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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亦有如此脆弱之时,亦有月亏之蛊作痛不欲生之时。也许,卸下一身伪装的他,也是眼前这般活生生的有情有悲有喜之人。
良久,他怅然叹息,微抬的眼眸似在仰望遥远处星光闪烁的天际,神色惘然,道:“宛琴,她是我母妃族人中唯一的亲人了,而我却没有照顾好她。想不到,她的性子这么烈,竟不惜侍寝于父皇。都是我的无能,才累她如此,本想等我坐上了九五之尊,再翻案,她竟是等不及了。”
烟落自他身上猛然坐起,眸中含着十分毅然,冷道:“扳倒司凝霜,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除了琴书手中的证据。”她顿一下,唇边掠过一弯狡黠的笑,寒声道:“我自有扳倒她的筹码。你只管等我的消息,五日之内,定有分晓。”
他眸中闪过片刻惊讶,问:“你有何筹码?”
烟落略一思忖,此事她需与风离澈合作,是以暂时不宜告诉他,怕他心生误会,只敷衍道:“有几处细节,我尚且需要确认,你信我么?我只问你,眼下扳倒司凝霜,与你有利还是有弊?”
“信。”他复拥她入怀,似想为她抵挡住这世间所有的风刀霜刻。吻一吻她冰凉的额头,柔声道:“困兽犹斗,自然不必似以前那般投鼠忌器。扳倒她,也许还能柳暗花明,也未曾可知。只是…他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她恬静地问。
“宛琴已然…我不希望你再有事。”他的叹息似了无生气的蝶翼扑腾着翅膀。
她只泠泠一笑“何必顾忌,还有什么情况会比眼下更糟?”
他沉默,的确,还能有什么形势比眼下更糟糕?
抬头间,一分皓月又向西沉了一沉,再没有时间了。她缓缓地、缓缓地脱开他的手臂,哑声道:“你瞧,月亮西沉,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再不回去,就太迟了。
他恍若未闻,修长的手拂过她细腻的面颊,将她娇嫩的脸撤转过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烟儿,让我再抱抱你,一会就好。”
温情在他们彼此间悄悄蔓延,无声无息。夜色渐渐褪去,似温柔而紧迫的催促,她黯然垂,将手从他的掌心里一分一分抽出,似用尽全力般。轻声道:“我已经出来很久很久了,若不是有红菱撑着,早都要教人起疑了。”说道这,她似想起了什么,顿了下道:“对了,红菱的事,谢谢你。”
“你是我的妻,谢什么?”他微微一笑,眸中有溺死人的温柔,教人情不自禁地沉醉其中。
身形狠狠一怔,她的背脊渐渐僵硬,一双似水美眸圆睁,却没有焦距,整个人恍若灵魂被抽离一般。他说什么,他的妻?她么?
他伸出两指,夹住她娇俏的鼻子不放,目含揶揄地瞧着她渐渐憋红了脸,难以喘息。
腹中空气愈来愈少,直至胸口已是炸裂开来的憋闷,她才陡然回过神来,挣脱了他的钳制,伏在他胸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好笑地望着她,语含逗弄道:“你都在我母妃面前叩过头了,还不是我的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