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之所以存在，不是因为它可以大到能和官府平起平坐，而是因为它屡禁不止，这消灭了，另一又起来了，就像野草一样，一有合适的机会便能风又生。

他续：“而何家相对来说就更隐蔽一了，他们与官府勾结私自调控商品价格来获取暴利，我还听说他们常常通过制造珠宝、字画的赝品来获利…嘿嘿，说来说去，唯有我们纵意山城是明火执杖来抢钱的。

卞停看了鹰刀一，中激赏之意，叹：“此一时彼一时也。政治结盟讲的便是利害关系…有利可图，大家就是亲兄弟。无利可图，立刻翻脸不认人。

实际情况是，依靠正当的手段…我是说依靠收取保护费和开设馆赌场的手段，本无法养活自己。

可这样一来，我们也成了众矢之的，一辈被人冠以‘黑’之名无法‘漂白’。本来这也没什么，黑便黑，只要有吃有酒喝，能开开心心生存下去，被人骂一声黑，我们本不会在乎。

到了河北之后，尽我们已经尝试采用其他的方式敛财，包括收取当地商家的保护费、开设馆和赌场等等，可是，昔日杀人劫货的生存方式已经固在每一个人心中，所以暗地里我们依然会去一些没本钱的买卖…”

所以，官府对待黑的态度就像一般人对待院中的杂草一样，既然无法彻底铲除净，只能默许它的存在，可一旦觉得某丛杂草长得实在太茂盛或者太碍，即使明知铲除之后第二年还会重新生长，却还是要力气去铲除的！”

鹰刀冷冷：“如果你否认此事，那你便不是刺虎卞停了。我只希望卞大将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们就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卞停拍手叹：“正是官府二字！除非是打正旗号要造反，否则又有哪个黑帮派敢于和官府以碰？有很多人不明白这个理，以为混黑便可以理直气壮地和官府对着，而实际上，官府如果真的下决心铲除你，本没有一个黑帮派能一直支撑下去。”

鹰刀大手一挥打断了卞停的说话，：“卞大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贵阀应该是与溪剑派有盟约的。

可是溪剑派在一统江南之后，势力膨胀的极快，仅仅依靠温家一派之力便想阻止溪剑派北上，无异于痴人说梦。在这情形下，我希望能和鹰兄谈谈我们合作的可能…”

我纵意山城原是漠北贼，日益壮大后，漠北的荒蛮之地已无法满足我们的需求。在二十余年前，我们历经千辛万苦才杀一条血路南迁至河北直隶落地生。

联想起当日在岳府衙所见到的四家结盟时的情景，鹰刀不禁恍然：“卞大将是否在暗示贵阀上次与蒙彩衣结盟，是官府暗地纵的结果？”卞停赞：“鹰兄果然聪明，一

不瞒鹰兄，当日我们之所以选择和溪剑派结盟，并不是不知这么是引狼室之举，实在是有我们不得不这么的苦衷。”鹰刀奇：“苦衷？什么苦衷？”卞停：“这就要从我纵意山城的来历说起了。

“其实说穿了，无论黑还是白，真正在这个世界上大庄家的依然是官府。”卞停这一番彩的论断准确地形容了官府与黑之间的微妙关系，可说辟之极，直听得鹰刀大开界，暗暗。

就在上个月，贵阀还和澜涛雅轩联合兵钳制关中，割断了关中与襄的联系，为蒙彩衣突袭襄制造机会，而领衔联军的主帅似乎就是你卞大将…你不会如此健忘吧？”卞停哈哈一笑，：“如果我否认此事，鹰兄会如何看我？”

鹰刀冷笑：“盗来钱最快，要是我，恐怕也不会改变。”卞停尴尬地摇了摇：“不是这么说，如果有的选择，我们也想个清清白白的江湖人。

可是就算是黑，也要有它自己生存下去所必须遵循的法则…”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鹰兄也是黑，当能明白黑的真正生存之是什么…”鹰刀脑中灵光一闪，脱而：“官府！”

其实我不说你也知，江北八阀中除了京师赵家有皇家俸禄可吃之外，其他七阀有哪一派是净的？谁没有在暗地里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温家私铸兵、南家贩卖私盐、荀家俬造战舰，这都不是秘密。”

卞停微微笑：“是好事还是坏事，就端看鹰兄如何选择了。”鹰刀笑容一敛，：“卞大将的意思是…”卞停认真：“我知鹰兄混襄日久，为的就是想借用温家的力量来抗击溪剑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