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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只怕比登天还难。鹰刀不由脱口问道:“那女人说了一句什么话?”
圆智望了鹰刀一眼,笑道:“那个女人说‘公公,那死人出门这么久,大概也快回来了,我肚里的孩儿该怎么办?’”他这句话是模拟女音而说,原本粗豪的嗓音硬是矫柔造作的化作阴柔妩媚的女音,听起来实在有些可笑。
可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抑与诡异,竟然没一个人有心情取笑。柳渊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人都快瘫软下去,声嘶力竭道:“你…你胡说!”
圆智还是不理柳渊,道:“那时我一听这句话,心中大感奇怪,那女人怎么喊你爹爹叫公公?既然两人是公媳,还如此亲昵,岂不是有悖伦常?我突然想起来,你们江东柳家虽然是当地大族,可你柳渊却是独子,那么和你爹爹搂在一起的这个女人就应该是你的妻子了。
至此,我杀人的念头不禁烟消云散。你家中出了这等好事,我若不瞧个明白,岂不可惜?”听到这里,便是单纯如纸的藤原伊织也明白到,原来圆智那夜竟撞破了柳渊的父亲和他妻子的乱伦淫行,心中不禁一阵恶心。
她不由转头望了一眼立在林木间簌簌发抖的柳渊,眼中神色又是鄙夷又是怜悯。圆智继续道:“我见你爹爹一边揉捏那女人的乳房,一边不以为意道‘什么怎么办?当然是生下来啦!’那女人却一掌挥开你爹爹的手道‘这是你的孩儿,若被那死人发觉,媳妇哪里还有命在?’你爹爹却道‘不管是谁的孩儿,都是我柳家的子孙,怎么能不生下来呢?再说,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渊儿又怎么会知道?’那女人叹了一口气道‘话虽如此,可不知怎么的,我心里总觉得害怕。’你爹爹笑道‘有什么好怕的?当初你上我的床时可没见你害怕。’那女人立时不依,掐了你爹爹一下道‘若不是那死人一天到晚不见人影,若不是你存心引诱,若不是那夜你在我的茶水中下药,我怎么会如此不顾廉耻上你的床?’你爹爹嘻嘻笑道‘那后来呢?后来我可没有下药。’那女人登时红了脸道‘后来你是没有下药,可你在床上的手段比下了什么药都还厉害,叫媳妇怎么能忍得住呢?’…”说到这里,圆智不由哈哈笑了起来:“我原先一直想不通,你妻子正值如花妙龄,为何会看上你爹爹这么一个糟老头?却原来是你爹爹床上功夫厉害的缘故…哈哈!”
圆智这一段描述甚是露骨不堪,听得藤原伊织直掩双耳,便是鹰刀也觉得有些脸红。“别说了,求求你别再说了…”柳渊泪如泉涌,苦苦哀求道。圆智心中掠过一阵快意,哈哈大笑道:“怎么能不说?我一定要说。
十几年来,我一直将这件事藏在心里,为的就是今天。柳渊!你一生淫人妻子无数,可你却不知自己的妻子同样为人所淫,而那个淫你妻子的人还是你的亲生父亲!哈哈…最令人可笑的是,你一定不知道你现在的宝贝儿子其实是你爹爹和你妻子所生,你不应该叫他儿子而应该叫弟弟才是!哈哈哈…”说到这里,圆智顿了顿,阴森森道:“所谓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柳渊,这就是你的报应,报应啊!”鹰刀望向柳渊,只见他萧索地站立在不远处的树下,脸上热泪横流,嘴唇抖动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刹那之间便似乎老了十几岁,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一般,昔日的仙风道骨、优雅之态早已荡然无存。
“报应…这是我的报应啊…”过了许久,柳渊突然痛哭失声仰天狂呼起来。如夜枭一般地哭叫声响彻山谷,令人毛骨悚然,藤原伊织忍不住掩紧双耳,谁知这啼哭之音源源不绝自指缝间传入耳内,竟无法挡住。
一时间,只觉胸口烦闷欲呕,不由又惊又怕,花容也为之失色。“别怕…老乌龟鬼叫而已,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