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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无法活动。可以说这个木偶陪伴了我半辈子,是我
对「父亲」为数不多的记忆,也是我最早认识到什么是「傀儡」。
我把行李箱放在桌旁。虽然那身衣服我回家不可能穿的,但却鬼使神差地装
进了箱子--连衣裙、丝袜、手套、面罩--我变身成「黑傀儡」的全套装备。
大概我对这套陪我走过了人生最大转折的服装产生了感情吧。
躺在床上看着那个提线木偶,木匠用笔勾出了一个笑脸,不过年代太久,笔
迹已经淡了。我不能像这个傀儡一样,我想有自己的事业,想要得到所有人的尊
敬--所以我不能输,我必须是团队里的「大姐姐」,这大概就是我的执念吧。
当吕艳将要奔向她的感情时,我脑海中闪过的不只是聚少离多,还有一个念头,
就是以后不再是我照顾她了。我需要有一个人被我照顾。想到这里,两滴泪不禁
从眼角流了下来--不是哭别离,是哭我自己,哭我这个把存在价值寄托在别人
身上的人,刚强的人最软弱。
但奇怪的是,一旦我离开家里,回到我原来的地方,我真的会想起我妈给我
灌输的,「男人去哪我去哪」,尤其是当一个看起来足够强大的男人出现在我面
前时,我希望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我,然后我向他跪下,服从他。我跟他进
到房间里,他把我的眼睛蒙上,耳朵堵上,嘴堵上。我就像被按了关机键一样,
无法反抗,什么都不去想,大脑彻底放空,将身体无条件地交出去。我成了他的
玩具,他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然后又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深度沉睡中醒来,
他把我的感官重新恢复,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摸摸我的头对我说:「乖宝宝,你
做得很不错,刚才的样子真可爱。」
呵--哼哼哼哼呜呜呜
枕头都被我浸湿了。我为什么这么软弱?我的父母很不好吗?也没有那么差
吧,至少我感觉我妈还是多少在乎我的。如果是其他人生在这种家庭,他们一定
能与自己和解吧?他们绝不会冒出我这么奇怪的念头吧?
我穿上拖鞋,准备去厕所抹一下眼泪。
我妈当初嫁给我爸的时候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只是随便找个人嫁了吗?为
什么说只留下了文翔一个种?我不也是他们亲生的吗?如果只有男人才算种,那
她自己又算什么?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她自己过得幸福吗?哼,要不我这趟回
去我就跟楚才说我不干了,到饭店当服务员去,过两年就找个人嫁了。生两个孩
子。反正人生就这么短短几十年,迷迷糊糊就过去了,就当做了一场梦。对,回
去我就这么干,找个男人,喜不喜欢都无所谓了!
推开房门正欲走出去,突然看见厅里有一点黄色的微光。我寻过去,果然是
我妈在厅里。她提着一盏黄色的台灯,对着厅里面和我爸的合照发呆。那盏灯也
是我小时候就有了的,现在亮度已经很弱了。
「妈,你还没睡呢?」
「哦,我起夜上厕所,看到这个照片好像有点歪了,开个灯扶一下。」一边
说着,她伸手摆弄了一下相片。相框里是一张黑白照片,那是他们还年轻的时候,
我爸戴了一顶帽子,两人紧紧靠在一起。
「小雅,你也早点睡。」她关掉了台灯,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大概,是真的爱过的吧。
十 暗流涌动
看着他发来的截图,我惊出一身冷汗。还好,目前看来扩散面不大。我反复
看着这段微信聊天记录,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办。
「Sleepy:贴子已经被删了
Sleepy:应该是系统删的
Sleepy:删之前热度涨得很快,但没有持续多久
余烬:别的平台还有吗?
Sleepy:没查到
Sleepy:别的平台审核严,估计他发不上去
余烬:嗯,我刚查了一下,贴吧和小红书都没查到
Sleepy:但外网我看到有
余烬:哪个外网?X吗?
Sleepy:X和Reddit我都专门查过,他都发了
Sleepy:没什么热度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