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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主动打破僵局。丈夫林建明今晚又不回家,这已经是本
周第三次。她记得他早上匆匆提起,晚上要和一个「重要的潜在合作伙伴」吃饭。
她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冰凉感顺着脚心往上爬。
别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走向书房。
手机响了。是刘秀英。
「沈总,对不起这么晚打扰您。」电话那头的声音小心翼翼,还带着点喘,
「我……我明天可能来不了了。腰病犯了,疼得直不起来。」
沈御想起刚才在街上看到的那一幕。女人弓着腰推车的背影。
「去看医生了吗?」她的语气比平时软了半分。
「老毛病了,躺躺就好……」
「明天早上八点,我让司机去接你,带你去三院挂专家号。」沈御恢复了一
贯的不容置喙,「医药费公司走补充医疗。你这腰病必须系统治,不能再拖。」
「沈总,这怎么好意思……」
「别说了,听安排。」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对了,我刚才
在路上好像看见你了。推着三轮车?那么重的东西,你的腰怎么受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沈总……我、我也是没办
法。怀山他找不到工作,家里就靠我那点工资和捡点废品……我今天是想去把攒
的纸壳卖了,没想到雨下大了,车子又陷住了……」
沈御闭上眼睛。她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年轻人站在母亲身后、低着头、双手插
兜的画面。
「你儿子,」她问,声音很平静,「现在在做什么?」
「在家待着……他大专毕业,学历低,又不会说话,面试了几次都……沈总,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刘秀英的哭声透过电波传来,压抑而绝望。
沈御沉默了几秒钟。
「下周一让他来公司一趟。」她说,「行政部缺个打杂的,先干着。让他学
点规矩。」
「沈总!这、这太感谢您了!我代怀山给您磕头了!」
「不用。」沈御挂断了电话。
又解决了一件事。帮助一个「自己人」,这是她的侠义,也是她的负担。她
总是把身边人都划进「责任范围」。
她站起身,走出书房。二楼林玥的房间门缝下透出光亮,还有隐约的音乐声。
沈御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走过去。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一间狭窄的出租屋里,宋怀山正坐在床沿上发呆。母亲
刘秀英刚刚打完电话,眼眶还红着,却已经满脸喜色地告诉他周一去公司报到的
事。
「沈总是大好人,你一定要好好干,知道吗?」母亲反复叮嘱。
宋怀山点了点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