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扬法寺

我跟着敖欣儿，迈步踏入了扬法寺。

寺内空旷，并无寻常佛寺的香火鼎盛，唯有一gu清冽的松木香，混杂着山巅的云雾之气，沁人心脾。青石铺地，一尘不染，ting院中栽着几株苍劲的古松，除此之外，再无他wu。

正殿之内，未设佛像，只在正中央摆着一个ju大的蒲团。

蒲团之上，盘膝坐着一个男人。

他shen形异常高大壮硕，即便盘坐着，也如一座小山，怕是站起来，足有两米二开外。他穿着一shen洗得发白的灰se僧袍，四肢cu壮有力，jinrou虬结，蕴han着爆炸xing的力量。他双目jin闭，面容cu犷方正，却并不丑陋，眉宇间反倒透着一gu奇特的平和与宽厚，让人观之，心生和气。

他似乎便是这间佛寺的主人。

而在他shen侧，还立着一dao白se的shen影。

那是一个女子。

她shen量与我相仿，着一袭素白的广袖长袍，衣料垂顺，不染纤尘。一tou乌黑如瀑的长发用一gen简单的碧玉簪绾住，louchu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她的容颜，mei得令人心折。那不是娘亲那zhong清冷到极致、带着尖锐xing的艳，而是一zhong温run如玉、宛若仕女图中走chu的古典之mei。

她生着一双奇mei的杏yan，yan波liu转间，似有万千悲悯。琼鼻秀ting，菱chun的se泽与弧度都恰到好chu1，既不过分丰腴，也不显得薄凉。她的肌肤白皙通透，在寺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带一层柔光。整个人，宛如一朵于月下悄然绽放的白玉兰，圣洁、高贵，带着一zhong令人不敢亵渎的端庄与慈悲。

她见我们进来，并未多言，只是那双温婉的杏yan，在我shen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朝着我，轻微地、礼节xing地颔了颔首。

态度高贵温和而不显疏离。

而后，她便转shen，步履从容地自侧门离去，那白se的丰腴背影，很快消失在yin影之中。

「阿弥陀佛。」

蒲团之上，那壮硕如山的男人，缓缓开口。他并未睁yan，声音却如洪钟大吕，在我二人耳边轰然响起。

「二位施主，远dao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他的「目光」，似乎落在了我的shen上，神情之中，带着一分我看不懂的怀念。

敖欣儿依旧将我护在shen后，仰着小脸，没好气地答dao：「还不是被山下一个秃驴忽悠来的！说什么，我们想知dao的一切，都在这里！」

「哦？」男人发chu一声低沉的笑，「那二位，可是来此清心的？」

清心？

我与敖欣儿对视一yan，不知该如何回答。我们刚从那烟hua之地chu来，她一个脾气jiao纵的小母龙，我满脑子yin书yu念，只想来打探情报，又与「清心」二字何干。

见我们不答，那男人也不追问，反倒自顾自地介绍起来：「贫僧白仙尘，忝为这扬法寺的主持。说来惭愧，近些年来，这香客是越来越少，弟子也跑得一个不剩。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如今的世人，真是越来越俗气了。」

他摇了摇tou，似在gan慨，又似在追忆。

「想当年，贫僧年轻之时，也是个不折不扣的俗人。沉迷女se，liu连hua丛，自诩万hua丛中过，片叶不沾shen。可到tou来，不过是镜hua水月，一场虚妄。直到后来，遇上了一位仙子，被她一顿好打，这才幡然醒悟，在此地建了这座寺庙，静心清修，一晃，便是二十余载啊……」

他开始不顾我们二人是否在听，开始介绍起了自己的风liu往事。

我听得嘴角直chou。这扬法寺的牌匾被人用朱砂笔画满了「姬」画符，丑得人直想犯恶心，何人看了想来？

而且这位白仙尘大师，似乎有些喜爱自说自话。

「喂！我说你这大和尚！」一旁的敖欣儿终于忍不住了，她叉着腰，打断了白仙尘的追忆，「谁要听你年轻时那点风liu韵事！听好了，本姑娘叫敖欣儿，乃是高贵的『小龙族』！这位是黄凡！我们可不是什么来清心的俗人！」

白仙尘对她的shen份似乎毫不意外，他那张cu犷的脸上，louchu一个和善的笑容：「原来是敖姑娘。贫僧观你龙气纯正，隐有真龙之相，莫非……是水妄宗宗主，海九hua大仙的坐骑？」

「什么坐骑！那是伙伴！」敖欣儿立刻反驳，但听到有人认chu自己的来历，脸上又louchu了几分得意，「哼，算你有点见识！想当初，我与海宗主一同闯dang大璃皇朝的北境蛮荒，于谷中，大战三tou魔蛟；又在西海之渊，智取了那定海神珠……」

她越说越起劲，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峥嵘岁月：「你是不知，那三tou魔蛟凶悍无比，penchu的毒火能rong金化铁。海宗主以『覆海真言』困住它，我则化chu真shen，一口龙息将那毒火尽数冻结，再一记神龙摆尾，便将它chou得jin断骨折！」

「还有那定海神珠，藏于万丈海沟的jubang之内，有无数上古水妖守护。我施展『避水诀』，潜入shen海，与那帮水妖大战了三百回合，这才趁luan将那珠子盗……取了chu来！……」

完了，又来一个。

我心中一阵无语，这两个人，怎么都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一个比一个能说。

yan看敖欣儿就要将她与海宗主的光辉事迹从tou到尾讲上一遍，我shenxi一口气，终是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打断了她。

「白大师！」

二人的jiao谈，戛然而止。

白仙尘与敖欣儿，都用一zhong讶异的目光看着我。

我ding着压力，ying着toupi问dao：「大师，我们方才在门外，听到您与……与方才那位女施主的jiao谈。请问，关于青yu仙宗与西漠鬼国之事，可是真的？」

白仙尘那jin闭的双目，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他沉默片刻，点了点tou。

「chu家人不打诳语。此事，千真万确。」他叹了口气，「不过，黄施主不必担忧。天dao昭昭，自有公断。青yu仙宗勾结魔dao，倒行逆施，其覆灭之日，不远矣。」

至于如何解决，他却闭口不言。

我心中了然，猜测可能与那位仙子先前提及的前辈有关。

我犹豫再三，终是问chu了此行的目的：「那……大师可知，关于奇情琉音宗，南gong阙云宗主之事？晚辈奉家母之命，前来打探一二。」

白仙尘闻言，脸上louchu了一个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