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新力未生之时，老人平平推一掌，却比先前展现过的所有刀法都更加骇人。掌风直奔薄弱的左侧，挥剑防御已来不及，我只有伸手对，可那竟也是虚招。他化掌为托，顿时拨开我的左手，接

我叹息，抬手挥曲折的剑光。这次老人没再被的后退，而是直直迎上前来。我几乎以为他甘愿赴死，可直到破羽结束，都没能在他瘪的躯上留下更多伤。汗顺着捕的须发淌，他挥着腰刀，竟然越打越兴奋。我的速度比他快，反应也更捷，但老人只是凭借经验就能堪堪抵挡我的剑招。他不是见过这剑法，他分明是与这剑法厮磨过无数次！

。

老人终于犹豫了，可最终的回应是直直的一刀。长剑霎时鞘，我一招不防，用“破羽”那密集的剑势将他门去。然而捕的应对异常惊人，我本以为他会被剑风撕扯零落，可腰刀闪烁，竟然防的滴不漏。

“停风”斩断刀刃，刺穿捕的膛。我在一瞬之间完成刺击又把长剑，在他宽阔的膛上留下一个楔形的伤。战斗没有结束，捕大喝一声，转揪住我的脖颈。自然不可能如他的愿，我立刻蹬地侧闪，可捕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的双臂画过诡奇的圈，原本随着致命伤泻的真气竟重新凝聚起来。

“杀了人就是杀了人。你若阻拦，本官一样置。”

“与其抓人，不如看看镇里的伤者。有许多人正往北方去，他们需要保护。”

或许是平生第一次受到兵击中的艺术，换平常我可能会忍不住笑起来。可惜偏偏是在此，此烈焰四起烟，他若不愿停手，便只有你死我亡。

“老东西，要我说多少遍？”何情撑着墙艰难站起来：“我只杀了那弟一个。”

“无妨。”捕的声音哑，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凉意：“逮捕人犯，多些怒气又如何？”他的视线投向我后方：“是你杀害了里正大人么？”

衣衫之下，他的上尽是老年斑，可前和腰腹的肌依然显示年轻时魁梧的廓。左，一条目惊心的疤痕横过整个，一直到右边的腹沟才停住，看起来那一击几乎将他整个斩作两半。

“这剑法我见过的。“老人似是有些惊讶，浑浊的珠中闪烁光彩：”是多少年前了？那个女人比你。“

“小心了。”我挽个剑，再度拉开剑势。这已经与内力无关，而是凭借兵行最剧烈的碰撞。

“好小！“再度从”停风“下逃过一劫，捕不顾上四溢的血，竟然放声大笑起来。他用又短又的手指划过刀锋，那里已经在我连续的斩击下满是崩——制滥造的刀自然比不过林远杨心挑选的宝剑。说真的，我也许久没见过如此令人欣喜的对手了。林远杨、陈无惊太，迎仙门人太诡异，何情的功法又惧怕噬心功。面前的男人虽然苍老却依然斗志昂扬，平素佝偻的腰直起来，竟不比我低多少。他的刀法极朴素又极利落，一刀就是一刀，一把剑刺过来他挥刀，一万把剑刺过来，他也是挥刀。

“破羽“防得住，击云呢？停风呢？我踏步挥剑，终于如愿以偿听到利刃划破的声响。捕形极快，与平日步履蹒跚的模样截然不同，一剑招下来竟没能制造什么重伤。他连续不断地退后，撞倒了燃烧的长桌。上灰袍褴褛，一条条的血痕错肩。

“好。”捕，第一次摆开刀术的起手式。他反手握刀，刀柄尾举至齐眉，另一只手托着刀背。刀锋之旁，他的神复杂，却再也看不到半老气。

一瞬的碰撞过后，我听到刀刃断裂的脆响。捕挥了那一刀，仿佛用尽苍老躯中的每一滴血。刀前如同汹涌的海，如果我的剑慢一，如果他的刀好一，结果或许有所不同。

你若一个不杀，他想必也不会追你。我暗暗叹气：“此人我还有用。为了一个剑宗弟，当真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