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那几人，你认得吗？”

啧，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叹气，在雪地里艰难挪动脚步。

“这么久？”

“多谢。”我在后带上门，心里依然惊疑不定。

“是是。”里正赔着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到怀里掏一张文书：“两位的文牒已制好了，从此地到汤州，应当一路无虞。”

“早知我就不带鸟了……”里正嘟嘟囔囔：“还在清扫，但雪下得太大，约莫得个四五天。”

“为首之人名为陆平，堪称剑宗的中砥。另一人面生，大约是某个被藏起来的老不死。”阿莲并不坐下。

“门人有几个怕这雪？在屋里闲着也是闲着。”我回笑，一次正打量这个男人。他一灰蓝布袍，式样简约利索，坐的也落落大方。这人已接近中年，黑发依然绑得整齐，角的皱纹显示阅历和隐隐的疲惫。袖垂落一截，腕上手掌形状的疤。

山路上有一条尚未被风雪抚平的足迹，往前看去，里正已经到了。这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留着一撇八字胡。一个小巧的铁笼放在长椅上，里面几只雪白的信鸽正蹦蹦。

“诶。”里正提起鸽笼，用一张厚重的毯裹住脖颈和脑袋，跌跌撞撞下山去了。我又忍不住咳嗽，便在长椅上坐下：

“别看我妹妹瞎，骨也健的很。听说这镇上也有名医，我们看看能不能治她的。”阿莲朝前走两步，险些撞到另一位客人的桌。我把她拉的更近些，一手推开屋门。男人不以为意，举举手里的酒杯：“祝你好运。”

饭，一会儿功夫竟把稀粥一扫而空。我的粥已经凉掉，只好就着包慢慢下咽。可直到我也吃完，十方剑宗的人还是没有起的意思。

“其他的？”隔着布条，阿莲的神仿佛透几分疑惑：“剑宗被我杀破了胆，还没林远杨追得。他们从着朝廷，近些年壮大得很，许多人我都不认识。”

“兄弟确实是潇洒之辈，可带着旁这小，多少有些不知怜香惜玉啊。”男人笑。

“没有。”我拍掉脑袋上的雪：“隘什么情况？”

“好吧。”我拉了又拉，阿莲终于在我边坐下：“他说文牒能到汤州。”

料到有几分麻烦，我索带着阿莲往门外走。手还没碰到门环，背后却传来那男人的声音：“兄弟，这么大的雪，门是为何事啊？”

“你家……你住的地方呢？”我拨着她的手指，想起阿莲本来就是南境人。

见我们到亭，里正便转过来：“今天有信要送吗？”

他偷看看阿莲：“二位还是注意些好。”

“汤州以北便是中原，到那儿就算是到了皇帝脚下，离晟都不远了。”阿莲把一缕发夹在耳后。

“都怪那群剑宗弟。”他脸上显几分愤怒：“一群人都骑，声音震天响，这么关真是不要命了。”

“多嘴问一句，南境到底了什么事？”里正犹豫片刻，还是开询问。

“那我又得带鸟过来。”里正有些懊恼：“哪怕下着雪，镇里也还是人多杂。”

“更北，已经可以算是边关。”阿莲

两旁的山都峻，缺正好容纳一座青亭镇。这里产酒，住不多不少，整座镇上只有两条路，一条连接山上山下的隘，一条斜斜刺山林，是猎常走的路。往里走约莫一刻钟，便能见到一座林间的八角亭。此时雪压了青瓦，已看不本来的颜。

“只怕麻烦自己会找上门来。”我耸肩。

“多谢。”我把那张价值千金的薄纸收好：“你去吧。”

“还是不要得罪剑宗的好。”我拍拍他的肩膀：“明天有信要送，还在这儿见面吧。”十方剑宗匆匆赶往南境，告知宋颜一声总说不上多余。

“他知我们在听。”阿莲用手指在我掌心勾画字迹。

“宋浦成大人死了，现在的宋侯是原来的宋颜公主。”我叹气：“总之我们作为使者，得迅速赶往北方，这事耽搁不得，也不得，知了吗？”

我想听她说更多话，却迟迟等不到下文，忍不住伸手去握她的手腕：“还有其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