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转眸看向秋叶白，眸光凉薄到妩媚：“小白，你不知我多寂寞，虚无的永夜里实在太冷了，但却见世间众生多妖娆，这人世间不过短短几十载，若是不看戏，本如何打发在地狱里的漫长时光。”

“呵，小白，你在害怕。”

百里初淡漠地挑了下眉，不以为然地轻嗤：“作为‘神’，满足信徒的愿望，不是理所当然的么，他们要‘天下太平’，本便给他们一个‘天下太平’，他们每一个人都要成为最的权力者，所以…。”

他只是在幽冥之中呆了太漫长的时光，那些漫长的岁月，让他已经习惯不用心，而是用权谋舍夺去理一切事情，所以他的用心看起来才这般的笨拙。

可她有心，这么些时日，他为她的滴滴，她何能不知？

她闭了闭，轻叹了一声，仿佛在沉。

他在人间一向是那样我行我素之‘神’，他的意志便是一切，可是如今他会开始彷徨，会在意她的想法，如果不是因为他真的将她放心间，又如何会如此？

百里初一震，随后看着她，淡漠地弯了下薄：“小白，你凭什么让我信任你？”

就是方才，他和太后之间剑弩张，他亦未曾忘了给她铺路

她低，平静地和他对视，：“也对，你相信了你自己的‘神迹’十几年，凭什么让你信任我，万事开难。”

声，仿佛似忆起什么有趣的事儿一般，慢慢地一字一顿地：“生在皇家，这就是命，不死不休，这是他们的命，也是我的命。”

这世间，最痛苦的事不是求之不得，而是知求之不得，却永不能放弃。

看着秋叶白的神情，百里初再次漫不经心地轻笑了起来，声音极为温柔到残忍：“你也和他们一样虚伪，现在杀了我，你可以逃生天，但若是本还有一丝气儿，你下半辈的日可就不好过了。”

偏上戏台之上人人都以为自己明，在台上辗转反侧，苦苦煎熬，却终不过是台下之观戏之‘神’中可笑的傀儡。

就算如三皇百里凌宇那般知自己不过是个傀儡，可是谁又拒绝那至无上的的天冠冕？

没有任何前戏的，谁都不好受。

不想，她忽然伸手，指尖缓缓地掠过他的膛上冰凉的肌肤，最后停在他的左心房之上。

百里初看着她的容颜，缓缓地垂下眸，幽幽黑眸里闪过不见底的讥诮悲凉。

百里初闻言，浑一震，看向上神苍白，隐忍耐而目光定的人儿。

“我接受你成为我的合法伴侣，从今以后永远拥有你，无论环境是好是坏，是富贵是贫贱，是健康是疾病，我都会你，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他从不打诳语。

她的声音温存却又冰凉：“阿初你相信权势，相信你的谋智能得到一切，但是你终归还是不相信我，不是么？”

他那诡谲的眸光瞬间让秋叶白震住了，她微微张了张，却不知要说什么。

她闭了闭，忍耐下痛楚，随后静静地看着他，俯下，额抵着他的额，轻声：“阿初，那是西洋人的说法，我只这一句，人间多风雨，你可愿与我执手共行，死生不弃？”

秋叶白看着面前之人，心微颤，他上诡谲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百里初抬首看向极为遥远的虚空，眯起眸轻笑：“众生都如此诚心，本便赐给他们在台上一段‘天命’，至于是生是死，是湮灭是荣耀万世，那就各凭本事，本每每看他们那般苦苦煎熬，自相残杀，恨本骨，却不得不跪在本座前求本顾怜的样，便觉得极有趣。”

随后，她挑开他所有的衣带，伏而上，亦撩开自己衣衫的下摆，在他愕然的目光中，缓慢而定地在他上坐了下去，喑哑地：“我可以接纳你的全，但你看了那么多西洋画，你可知西洋人成婚的时候，有一句誓言是——。”

秋叶白到底忍不住挑眉：“你若是无情至此，这天下早已烽烟遍地。”

“所以你也满足他们每一个人的愿望，你让每一个人的恶和**都在其上绽延到最大。”秋叶白心中蓦然一震。

两年前夜晚三皇百里凌宇那古怪的一番话、太后老佛爷心积虑的扶持杜家，大皇和二皇接连亡，她不得不纠结于有杜家血统三皇和五皇内斗的激烈，以至于多年不敢立太，再至八皇百里凌风的崛起，甚至也许还有苟延残的皇帝陛下，朝廷之中无数殚尽竭虑的大臣…也许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不自觉地上演面前之人安排的一折戏。

上位者一个决定动辄便牵连百万命，她记得清清楚楚，在叶城之时他说的那些话——边疆不能！

能说这样的人，怎么会以天下苍生为刍狗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