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光辉坐在太师椅上，上下打量夏堇。片刻，他问：“昨晚，世霖为什么那么晚回来？”

夏堇照江世霖的说辞回：“据相公说，他遇到故人，多喝了几杯。”

小潘氏立刻沉下了脸。表情仿佛在说，这不三不四的东西，你居然拿回家。还献宝似的拿来。

“媳妇明白老爷的意思了。”夏堇避重就轻。

“怎么，你不愿意？”江光辉冷哼。

“昨日祖父已经命三叔父把三妹送去庵堂了。”

“算了。”江光辉一副不多谈的模样，继而又：“你娘家的事，真实到底如何，你应该很清楚。我想，不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这个家，你都应该知，自己必须什么。”

小潘氏拿起香看了两，不咸不淡地赞了一句。小尤氏立兴地说：“太太，您一定猜不到，这香是谁的。”

小尤氏对着小潘氏笑了笑，用角的余光看了一夏堇，又：“太太，上午的时候，老爷也夸这香得致。说起来。绿萝也是个可怜人，原本是官家小，琴棋诗画，针织女红无一不…”她叹了一气“若不是遇上世霖，此刻恐怕早已沦落街柳巷…”

怀着忐忑，夏堇站在了江光辉面前。她没有通知江世霖。有些事情她重要学会面对，不能时时刻刻依赖他。

“是绿萝姑娘。”小尤氏兴奋地回答。

夏堇知她这是指桑骂槐，只当没听懂，把自己当成瓶摆设，默默立在一旁。

夏堇无言以对。若不是江世澈突然现，又何来纳妾之说？

夏堇心知，照往日的习惯，这会儿小尤氏应该早就亲过安了。她应该是过来找她的。

“我是说你的三妹，你打算怎么办？”江光辉喝问。

江光辉审视夏堇，似乎在等待她明确表态。夏

夏堇应下。忍不住看了一小尤氏手中的香。绿萝，她闻名已久，但一直未见其人。吕嬷嬷先前的说法，她首先要提防的就是绿萝。可江世霖若是真的喜上她，她防得了吗？

小潘氏自然看得，小尤氏本就是蓄意针对夏堇。她没心情与她戏，也不想把夏堇得太，又怕她是得了江光辉的指示故意为之。因为江世澈决意纳夏为妾，江光辉已经对她没有好脸了，她不想再惹他不悦，随问：“是谁的？”

“行了。我累了。”小潘氏打断了喋喋不休的小尤氏“你们都去吧，下午就不用过来了。记得明日一早要去上香。我会让车在二门侯着。”

夏堇糊其辞地回答：“媳妇谨遵老爷的教诲。”

步蘅安院。小尤氏没再提及绿萝，只是以江世霖姨母的份告诫了她两句。意思不外乎是夏家令得江家陷窘境，她应该好好反省之类的。

“是，媳妇明白，为人妻，定当以丈夫为天…”

否地应了，与她闲话了几句，并未提及东府的情况。正当夏堇踌躇着要不要主动问一问，小尤氏来了

小尤氏见她没有反应，瞥了她一，拿一个香问小潘氏：“太太，您看。这工如何？”

“你到底知不知我在说什么？”江光辉的脸上显几分愠怒，声音也不由自主了几分。

“他说故人，你便相信了？”

“所以呢？”江光辉重重撂下手中的杯“你想让江家成为全涿州的笑话吗？”

夏堇还来不及回应，江光辉派了小丫鬟叫夏堇去书房见他。小尤氏见状，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夏堇的心脏“咯噔”一声，中涌过一阵不安。这个时间，江世霖已经府，江光辉会不会找她麻烦？

“为人妻，就应该时时刻刻对丈夫考虑，你应该牢牢记住，你姓江，不姓夏。”江光辉的语气重了几分。

夏堇骇了一。江光辉的意思，分明要她杀了夏。他居然说得如此直接了当，如此坦然。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果然，小尤氏屋不多会儿，就对着小潘氏说，江光辉的心情如何如何糟糕，又说江世霖先前去请安，也被他骂了几句，最后又暗示地说，将来江世雲娶媳妇，小潘氏一定要好好把关，不然娶错一个媳妇，就等于害了一家人。

“老爷，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夏堇的确糊涂了。江世霖的说法，江光辉生气归生气，但已经接受了江世澈很可能纳夏为妾的事。更何况，江世澈说的是，在他娶妻后再纳妾…难江光辉在暗示她，破坏这件事？虽然她的确不会睁睁看着这件事发现，但她也不能向江光辉保证什么。

“有些话我们不能对你祖父说，但是你可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江光辉说得意味长，片刻又：“若你果真像你自己所说，愿意为世霖任何事，你自己动手，也是一样。”

夏堇不知如何接话。江世霖似乎很肯定，江光辉不会知他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