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朴在灯光中黯然地看了一北方，默然许久才答：“你不记得去年陛下登位前，贾玄硕贾大人不愿上尊号，只愿上大将军、大都督号，这就是他获罪的原因。陛下能忍到现在才发作，真是…”

“没有！”步连萨有明白了。鲁城北靠伏山，南有瀜。刚好卡在北上的谷上。因此南来地晋军无法完全包围鲁城，而鲁城可以依靠北边的山谷直通梁县，得到源源不断的补给和支援，这也是桓冲无法攻下鲁城的最大原因。

桓冲抬起，看到将都端坐在那里，目光神情复杂，但是却无一人开言。桓冲不由一阵怒火从心底涌起，上的血骤然变，刚才还迷漫在上的失望、失败一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浑的杀气。

“大人，你的心意我明白，你放心，我会跟随大人你守此城，一直到援军到，或者。或者城陷！”步连萨拱手施礼。不过从他的语气中看他已经清楚后者地可能是最大的。

“援军？连萨呀，我们带领七千将士赶到鲁城后有多久了？”鲁守将、周散骑常侍程朴幽幽地问。一个多月苦的守城战熬了这位四十多岁男人的心血和气，他已经从上月那飘逸、洒脱的中年文士变成了一个又黑又瘦的小老，连说话的声音都有气无力。

“大人。你的意思是？”

“大

“忠臣之名？”程朴嗡嗡地念，隐在暗的脸上尽是讽刺地神，最后摇摇说：“连萨，你早休息去吧。今日桓冲又吃了个大亏，恐怕明后天会大举发，要早好准备。”

的意思是，意思是我们没有援军来了？”步连萨虽然了，但是今天得到证实多少还是有些心有不甘。

“不能这样说，只要丞相能大败东路晋军，陛下自然会派大军南下击败中路桓温军。这样的话我们也就算等到援军了。”程朴看到步连萨那黑沉如的脸，不忍让他彻底绝望，最后还是留了一希望。

“是地，大人！”步连萨施礼后转走了屋门，健壮的背影居然有些蹒跚了。看着步连萨的背影，程朴地泪不由默然了下来：“忠臣之名？我们能赢吗？”

“什么？”步连萨一下愣在那里，半晌才喏喏地问：“这是为何？这是为何？”

“连萨，我们来到鲁城就应该好回不去的准备，你难还不清楚我们的作用吗？”程朴还是那么有气无力，听上去声音一直是那样不缓不急，不轻不重。在混暗的屋里显得有些诡异。

“大人，有一个月十一天了。”步连萨算了算答。

桓冲扬而起，噌的一声宝剑，一剑就砍下桌角，然后环视众将大声说：“明日我亲自督战，各将各领其攻城，但凡后退不前者杀！”“大人，我清过了，今日兄弟们损失了五百余，我们能战的兄弟只剩下不到三千了。大人，我们的援军什么时候能到？”鲁城里，周厉武将军步连萨忧心忡忡地问。

步连萨，睛一下红了，他低首对程朴说：“我知大人跟我说的意思了，我们都是跟贾大人亲近的人，就算是我们守到胜也会和贾大人一个下场，既然如此还不如战死在这鲁城，也算博得一个忠臣之名。”

“一个月十一天，北边除了运来几批粮草械之外可曾说过援军？”程朴咳嗽几声又问。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桓温和桓冲没有想到这鲁城居然如此顽固，让数万北伐大军挫于城下一个多月，要是照这打法，不知哪年哪月才能打到河洛，收复故都。

“连萨。陛下地布局你还没有看来吗？先东后中。我们最大地任务是挡住中路桓温大军，让丞相（苻雄）有足够地时间去打败东路的殷浩北伐军。”程朴继续说。

“我知，”程朴挥挥手无力地说，过了好一会。他在在闪动的豆大灯光中长叹了一气，然后下定决心说：“连萨，你知吗？我前日接到洛书信，说十日前中书令贾玄硕被陛下以外通江表、图谋内应的罪名给斩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