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听得清楚，心下明白——前前后后的事情放到一起，这世上有几个傻瓜，更何况时间迫，白初宜本来不及作假。

“大人”负责护卫的士卒也很激动，只不过尚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们的统领兴奋地回答“开始退了。”

一个是抛弃自己民的陈国，一个是救了自己命并给予救助的东岚——换作你，你更愿相信哪一个是无辜的？

在另一边扶着老人的壮实汉却冷下脸：“就是你们东岚人放淹了我们的家与祖坟！”

这么多天下来，负责维持秩序的东岚军与那些平民间多少也有了些情，而看到希望的大惊喜令很多人都忘记了害怕，沐清就见一个老人拽着自己的一个护卫，语无次地说：“太好了！总算还能些什么太好了退了”

沐清只能说事实，尽这个事实在他看来什么也证明不了，但是，对很多人来说，这一已足以证明东岚的清白。至少，据他所知，东岚军上下对“紫华君让人毁堤放”的言都嗤之以鼻，原因正是——从到尾那段堤本不在东岚的控制中。

这一统天下的梦想真的那么好吗？

旁边的一位不屑地：“那还用说？王与紫华君都去了，有什么办不成？”

“明河大堤的缺肯定是堵上了。”一个士卒说的肯定。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之前是陈国人，陈军败退，你们留下，也就意味着从那一刻开始，你们是东岚人，既然是东岚人，你们就必须相信王。我知，因为这场大，你们有心结，有疑问，但是，最起码有一，你们很多人可能已经知，明河大堤是信丰境内决的。而直到五天，攻下维谷之后，东岚才占领信丰城的！这是事实！在明河大堤决前，信丰一直被陈军占领着！”

也许他早就该怀疑，史书上，圣朝那些令人向往的盛世华景难不是建立在更多的血白骨之上的？否则，属国之又是因何而起的？

一阵突如其来的呼声打断了沐清的慨，他茫然地看向那些忽然之间变的神焕发的平民。他们喊着、着、哭着，甚到砸碎了手里的碗。

沐清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位已经下降了。这时，呼雀跃的已经不只是平民，连许多东岚士卒也加那个蹦的行列。

“怎么了？”沐清回问护卫。

老实的庄稼人又能辩解什么来，支吾了半天，老人只能乞求这位看起和气的大人是真的很和气。

这话一，所有的平民都松了一气。这么多天，类似的话，无数人都说过，当时是气愤难捺，如今谁不担心东岚清算此事？

沐清

真相如何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愿意相信哪个？

正好这时，呼声已经低了下来，那汉的声量又足够大，一时间鸦雀无声，老人显然很着急，狠狠地打了他一掌：“你昏了！胡说什么？大人，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不是正直到单纯的人，只不过，他一直认为，一切的战争都是为了止戈为武，一切的改革是为了清平盛世，为了那样的目标，再多的痛苦都可以忍受。可是，站在玉林峰上，走在这些平民边，他不得不怀疑——东岚所谓的大业真的是令人憧憬的吗？

沐清扶起下跪的老人，尽量和颜悦地：“老人家不必着急。离失所，大家心情郁结，甚至怨天尤人都是可能的，本官奉王命安民，又怎么会责怪尔等一时胡所说的话呢？”

沐清扶老人坐下，随后，看了一聚集在周围的平民，定了定神，他知自己必须说些什么，否则，任由这样的话传，到最后只会。

那名护卫扶着老人，不无欣喜地：“老人家，别担心，咱东岚的日只会更好！”是的，每一个东岚人都相信，他们明天只会过得更好。

洛的边，他难真的只是为了东岚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