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朝自然知外祖母怎么想的，心里却有些自嘲，如果当年母亲的病真的让她有所醒悟就好了。

只是她这次回来，也不单单是为了看完外祖母…她还要打听那个云湘的侄女。

纪吴氏和她一起回栖东泮。

纪吴氏握着锦朝的手收了。脸也变得严肃起来。

外祖母也笑着说她：“你也不常回来！我前不久还给你养了一池的睡莲，原以为你夏日会到这儿来避暑，谁知等睡莲开过了，叶都萎了，你还没回来。”

锦朝很平静地：“家中母亲正病着，郭姨娘和杜姨娘年老衰，全凭宋姨娘在伺候父亲，除了伺候父亲，她还要照看母亲的病，持内院的大小事宜，我是怕她忙不过来。想再为父亲找一房姨娘。”

锦朝只能跟她说一切安好，母亲上次发病的事情，她却不敢和外祖母说，怕她担心。

宋妈妈当年是纪吴氏的陪嫁丫，一直跟了她五十多年，是纪吴氏最重的人。

锦朝喜赏睡莲，淡紫橘黄她最喜。

纪昀了：“自然是迎你来的！”

氏也十分兴，纪家多少年没过一个在读书上有天赋的人了。要是以后纪昀能够过会试参加殿试，中了士，那么纪家的荣耀和显赫恐怕会空前繁盛！

外祖母想了很久，等她似乎拿定了注意，才开问：“要是想找个清白听话的姑娘倒也不难，我这里就有许多姿不错的丫，为什么又问到云姨娘了？”

锦朝便问起云姨娘的事情。

外祖母虽然面相严厉，待她却格外温和。她只是偏着自己，没有丝毫目的，也不问任何缘由。

“…这样的事，竟然没早打算！现在才告诉我！”

外祖母很担心母亲的病，但是纪家事务繁重，她本脱不开，她还是半年前去看过母亲一次。

这样的偏，不是前世今生，锦朝都只有这一个外祖母而已。

所以这事不能再拖了，必得在这半月内办妥。

但是如果他不纳妾，让宋姨娘这么受下去，早晚得怀上庶。前世母亲死后半年宋姨娘就产下庶，被扶为继室。但是那孩早产了一月余，算一算，如果父亲不纳妾，宋姨娘会在约半月后怀！到了那时，谁还能阻止她成为顾家的夫人！

父亲任郎中，司庾，掌军储、纳租税、禄粮、仓廪之事。左侍郎林贤重是他的老师，这些年看着林贤重更得圣，又和内阁辅臣东阁大学士范川好，正是林贤重升任的时机，他一旦升任，父亲肯定也有诸多好，在这个关，父亲是不会随便纳妾的。

锦朝微微一笑，要是旁人听到这话，肯定会以异样的目光看着她，外祖母却不会。

纪吴氏果然明白了锦朝的心思，知她想给父亲找一个什么样的继室。

在涉仙楼见了，顾锦荣便跟着纪昀和纪粲去了书房，要和纪昀讨论制艺了，顾锦朝自然喜他和纪家的人多接，至少比和顾澜一起好多了。

外祖母看着她半响，锦朝也没有解释，外祖母这么聪明，自然能明白她的意思。

顾锦荣看着纪昀便有几分崇拜了，问他：“那我以后来找三表哥讨论制艺可行？”

宋妈妈拿一碟锦朝吃的藕粉糖糕上来，看着炉火旁纪吴氏拉着锦朝的手说话，就笑着：“表小应该常回来，你一回来，太夫人笑得都更多些。”

纪吴氏皱了皱眉，：“你二舅的姨娘…我倒是不太在意，去年你二舅收了二舅母边的丫婉云，那几房姨娘就没怎么走动了。你怎么突然问起她了？”

锦朝只能苦笑，她可不知外祖母为她养睡莲的事。

顾锦朝笑了笑：“原先是母亲一直没应允…我们连父亲都还没问，想找一个合适的人带回去再说。”

纪吴氏拉着她的手跟她说：“朝儿，外祖母半年不见你，倒是觉得你懂事了不少…”

她心中很惆怅，要是没有什么外在的事情改变她，顾锦朝又怎么会突然变得懂事起来。她以为是纪氏的病让锦朝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