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妈妈笑着继续说：“看着就要到年关了，过了年关不久就是二小的及笄礼，小您也备一些送人和打赏的礼好了。婢看着帮您准备了印云纹的银、几副赤金雕的簪、端砚和澄泥砚…您看怎么样？”

一样样，一件件下来，她这财产竟然也有一万两银，抵得上顾家一年的收益。

其中大分都是她从纪家带回来或者是每月外祖母送来的，纪家家大业大，最是不缺这些了。

锦朝想起顾锦荣，便问佟妈妈：“既然要到年关了，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再过一月就是年关，到时候走亲访友打赏送礼是不可少的，何况她已经及笄，却还没有定下婚事，母亲肯定是要她多走些勋贵之家的。别的不说，纪家、永伯家，同住四里胡同的宋家，还有罗贤胡同的定国公樊家、顾家祖家，那都是要去的。

佟妈妈笑着说：“…说是三五天内，夫人都让把鞠柳阁旁边的静芳斋收拾一下，等大少爷回来就住。婢就准备了两方砚台，小倒是可以给大少爷。”

锦朝说：“你有心了。”心里却想着送砚台未必好，顾锦荣既然在七方胡同读书，那好砚台肯定是见了许多的，她那几方端砚虽然质地上乘，但毕竟不是名家品。

锦朝正盘算着这些，白芸来说佟妈妈来见她了。

佟妈妈今天多了支一油金簪，看上去喜气洋洋的，手里拿着本青云纹的册。

她倒是个懂事的，锦朝对佟妈妈还是比较满意的，凭她是母亲的人，她就信任了三分。不过佟妈妈毕竟是内院仆妇，要去打探外院乃至适安别的地方的事情，恐怕也不方便。

五蝠献寿金簪一副十二支、嵌宝石银丝髻面四副、翠玉镯七对、黄石两盒、金银宝钿五盒…青瓷十件、红瓷四件、景泰蓝七件、白瓷八件…

是可以用，而白芸不够聪明，另外两个丫太小…

锦朝吩咐佟妈妈：“去找母亲边的徐妈妈问问，她带大大少爷，肯定对大少爷十分了解，他喜什么不喜什么，平日里有什么习惯，都问清楚。”

不过佟妈妈这话，倒是让她想起了一件事。

年关将近，她的胞弟顾锦荣也该回来了。

父亲觉得在家里教养顾锦荣毕竟不好，家中只有他一个男丁，大家都他，恐怕把他溺坏了，到了八岁后就送去了七方胡同读书，那里有两个德望重的翰林院老学士开了课，好多世勋官家的弟都往七方胡同去读书，甚至是镇威候世、定国公两个嫡，都是在那里的。

锦朝神一震，必定是说登记册的事情，她也确实想知自己有什么东西，多少家底。

她其实对顾锦荣并不了解，九岁以前她住在纪家，两弟见面也不过是年关、中秋这些时候，说不上几句话，等她回到顾家了，顾锦荣却搬去了七方胡同读书，一年到也只有年关的时候才回来。现在想起来，对顾锦荣的印象是十分模糊的。也不知这个弟弟究竟喜什么，她好投其所好。

留香说过自己有一个兄弟，在俞家杂…

要是能打探到她这位兄长，那就再好不过了。

“…用了一天时间，小的东西都清楚了。”

锦朝接过册看，看下去不由得暗自咋。她知自己年轻时东西多，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古董字画、家什用件、瓶皿、金银珠宝，数来数去让人缭。

佟妈妈应诺，锦朝又想到了留香的来历，招她靠近一些，低声说：“另外…找一个你信得过的丫，去打探一下留香的来历，千万不要走漏风声。”

佟妈妈有些吃惊：“…小的意思是…”话还没说完，立刻又转了话“婢多嘴了，小吩咐的一定办好，半风声也不会走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