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侍才新作了一首曲，想第一个让皇上鉴赏。”安福躬着，一字不漏地转述。

汐颜略微皱起眉，没有回应。

颤着手抚上汐颜的脸颊，受到掌下的细腻柔，让人舍不得松开。慢慢俯下，鼻息嗅到少女特有的幽香与殿内淡淡的龙涎，仿佛有些醉了。指尖向汐颜柔的，细细挲起来。

自从那日去锦瑟殿回来后，她就再未翻任何人的玉牌了。不想去打扰周海宁，又不敢到蓝宸佑那里呼呼大睡，至于仪元殿，去的次数过多，引来后的不平衡就不好了。于是，汐颜只好在华音殿蒙大睡，不想再去其他殿了。

心内长久以来积压的不满与忿然，在这一瞬间爆发了来。撇下心底的犹豫，杨冠衡双手撑在汐颜的两侧，倾俯向那引诱他多时的粉…

********

的百宴呢。”

大婚数月，杨冠衡连她的手都没有牵过。在汐颜心里，他究竟算是什么呢？

每次驾临，只是听琴、谈天，而后离开。前段时日，更是夜夜到仪元殿，人都向他祝贺与谄媚。在杨冠衡听起来，却更像是对他的讽刺。

先前连去了几日仪元殿，而后突然又冷落了杨冠衡，不难想象他今日前来的目的。毕竟之前是为了掩饰众人对周海宁反常的注意，才频频到仪元殿。如今大的落差想必让杨冠衡不好受，反正这会空闲，汐颜便快地应了他的面见要求。

“皇上？”

抬手整了整衣衫，又摆好了古琴，掩去他的慌张与窘态。洗手焚香，杨冠衡了气，双手置于琴上，神情一整，低婉悠扬的琴声渐起。

“起来吧…听说杨侍才作了新曲？”墨眸睨向他，汐颜温和地问。

杨冠衡低下，耳微微泛红。前的皇上与往日不同，随意仰躺在榻上，少了几分庄重与冷冽的气势。绸缎般的墨发散落在肩侧，黑眸半张，眉梢间平添了丝丝妩媚与慵懒。白皙优的脖颈在微松的衣衫下，若隐若现。杨冠衡只觉面上渐渐发，垂得快贴上前了。

“是的，小臣想让皇上第一个听此曲，便贸然来华音殿了。”

夏日的午后，带着丝丝凉风，伴着幽远的琴声，汐颜只觉困意缓缓袭来。想到安福就在不远，殿门又大开，便放心地放松了，睡了过去。

“小臣拜见皇上，”杨冠衡抱着古琴秋籁，躬施礼。

汐颜阖上双眸，静心聆听，粉噙着愉悦的淡笑。杨冠衡的琴艺确实步神速，指法被琴师纠正了一段时日，这琴曲便一日千里。许是心境也变了，曲里少了一些急躁与浮华，多了一些踏实与平和。虽然与级的琴师仍有一段距离，但是他认真努力的态度，倒是让人打心里佩服。

“…也好，宣他殿吧。”

“皇上，杨侍才在殿外求见。”

躺在榻上昏昏睡的汐颜睁开，疑惑地问。“他来什么？”

杨冠衡又走近了几步，低唤了一声。确认汐颜睡得沉了，这才壮着胆上前。心虚地左右张望了一周，四下无人，才想起安福刚刚被一个小太监叫了去。

一曲已尽，杨冠衡指尖收了最后一个音，脸这才缓了下来。抬首见汐颜闭上了，呼平缓，便知她在琴声中已然了梦。几缕光照在她秀丽的脸上，睡容恬静无暇，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汐颜，杨冠衡不禁看得有些痴了。略略移开视线，却落在她的粉上。不自觉地吞了唾沫，他轻声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