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受了那么多委屈，沈氏看他的目光却是透亮的，直到他和父亲一样冤枉沈氏害得沉香一尸两命，沈氏再看他时，就是面如死寂，知他要休了她，她用那双红的睛，对他轻蔑地一笑。

姚宜闻半晌问过去“你母亲现在还好吗？”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会发生在他上。

姚宜闻坐在轿里顿时觉到一阵疼。

这是让他颜面尽失的事。

从家宅说到朝廷。让他好自为之，免得家宅不宁影响了他的前程，他现在所有的一切好像都牢牢地握在张家手里，岳父看他的目光。就像是父亲从前看沈氏。

听了这话端起了桌上的茶“哥呢？哥怎么样？”

她想要张瑜珺喝什么药，张瑜珺就要喝什么。

沈氏

这些事，对她来说，如今已经淡了。

童妈妈端茶上来。就带着下人退了去。

落雨磨墨，婉宁准备给余卿眉回信，看到穿着官服的父亲。婉宁有些惊讶，没想到父亲没有换衣服而是直接来到她这里。

只要有皇后在，很多事就不好办，皇后一倒，很多人也就跟着倒了。

姚宜之：“广恩公正在安排。”

张家以张氏年纪小听了别人的话为借就要将整件事遮掩过去。

看着父亲满脸的愁苦。

从前他只是以为张氏害羞，自从那晚之后，那些神情全都变成了不情愿和无言的抵抗。甚至还有些厌烦。

婉宁不说话，这时候无论她说什么，都会让父亲良心上好过一，只是想要用几句话，就磨平了母亲和她受的屈辱。

张氏没有病，他却一直将张氏不能生产算在婉宁上。

姚宜闻下了轿，立即有人上前伺候。

这个节骨上，邓家肯用心，加上有人推波助澜，就一定能成事，如今病恹恹的皇后一手带着大皇，皇上虽然不常去永寿，却还是将皇后放在心里。

婉宁正和童妈妈一起说笑。

耳边仿佛还有岳父的叱问声，那晚他一气之下和张氏动起手来。如今成了张家手里的把柄。

明明是张氏德行有失，却变成了他无端猜忌。

从前的沈氏，就是如今的他。

岳父义正言辞地过问内宅里的事，让他只能在一旁听着没有还嘴的余地。

“婉宁，”姚宜闻终于张开嘴“是我对不住你。”

姚宜闻没有去换衣服而是径直去了婉宁院里。

她也不再动气，不再伤心。

“邓家那边怎么样？”

张氏为他生了哥，为他纳妾。侍奉父亲，理中馈，一件件地罗列下来，让他哑无言。

不知怎么的，他前浮起的却是张氏抗拒的神情。

多少年的夫妻情分从此断了。

这样的训斥，一直到天黑才结束。

婉宁反而笑起来“好的，父亲有没有闻到院里有一的牡丹香？是从胡同那边传过来的。”

所以那时候。沈氏才会觉得委屈，才会三番两次在他面前提起父亲，他只是一味责怪沈氏不懂得哄长辈心。

只是没想到张瑜珺这个女人这么没用，一个被堂堂正正抬张家的正室却斗不过一个小孩。

“您放心，哥很好。”

…

父女两个在屋里静静地坐着，半晌没有说话，姚宜闻抿着嘴，睛里闪烁着复杂的神情。

“我也对不起你母亲，”姚宜闻顿了顿“我不该休了你母亲。”

她本是要等到将端王救来之后再安排张氏，可若是张氏再惹什么事来，就送她去她应该去的地方。

他不可能用这些来跟岳父辩驳。

女松了气“我不别人，只要哥好好的。”至于张瑜珺那个女人，她不明白端王怎么会看上了她，虽说有些姿也算不上是艳冠群芳，那些年在王府时，端王说好了要封她为淑人，夸赞她聪明、伶俐能帮衬着王妃打理王府，背地里却想方设法要将张瑜珺抬回来。

“药还要给她照喝，不要让她自己去买药，让范妈妈亲自端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