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妈妈呛回去：“姑娘若时时刻刻都盯着这些丫，还是姑娘吗，这些丫欠收拾，自然是我来，凝华姑娘莫非是能帮姑娘主了？连教我这个妈妈的权力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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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老太太打发边的秀莲来送了几个攒盒，里放着各的果脯、果饵，并传了话，要清沅早去正堂里，香案供桌是早备好了的，三牲酒，各瓜果也都齐备，只等着吉时一到就祭拜祖先。

“你！”凝华气得红了睛，她明明也是二夫人房里来的，竟然这么没规矩。当下不理会她，憋着气去魏氏屋里告状。

清沅手上正忙着昨夜里没完成的剪纸，说着：“大堂哥没了还不到三年，说到底我也是养在二房里的，虽说是过年，我觉着这样穿红着绿已是不太好了，还要满珠翠的，叫大嫂和嬢嬢看了怕心里不好受。”

阮清沅穿上了簇新的樱红刻丝百蝶立领袄裙，搭着粉镶银边折枝海棠褙，发梳了女孩家常见的挂垂髫，用红绳扎了，显得比平日俏几分。

凝华也怒起，不知这老货平日一副三不的腔调，近日却怎么敢给自己脸看“妈妈讲话仔细些，若是我回了二夫人…”

清沅应了，她第一回在阮府过年，不敢怠慢，叫忘忧带上了赏给丞哥儿的封红和打赏下人的金银锞就门了。

凝华看不下去，那守门的小丫平日惯会讨好她的，下了值还会给她送洗脸，她也曾答应会提携她，她看不过说了一句：“妈妈好大的火气，不过小丫们说两句话，也值得这样发作，姑娘都没说话呢。”

到了年三十，忘忧早早地就去回事领了一把红条，兴兴地张罗着丫们里里外外地“上红”

清沅听说了，心情倒是很好，连凝华故意红了来服侍自己都假装没看见，俞妈妈的话叫魏氏听见了也好，左右她给自己派事妈妈不就是这么个用么，院里的小丫经过这么一遭也都不敢传话了，嘴都像把了门一样严实。

俞妈妈下决心要一件事的时候，是相当雷厉风行的，一日不过见着守门的小丫玩忽职守跑去和扫院的问雪说闲话，她二话不说劈就是一掌，罚了月钱贬到前院去了，连没怎么搭理她的问雪都被扣了半个月的月钱，委屈得问雪好几天谁同她说话都不愿意搭理。

“二夫人？”俞妈妈打断她的话“凝华姑娘尽去，也一并去回了老太太啊，别说得好像府里事事都是二夫人主似的，好像不知谁才是自己的主一样。”

维艰，所以她连收拾丫都要借着别人的手。

“还是姑娘想得周到。”忘忧说着。

趁着天好，丫们都赶着收拾屋，洗桌椅，洗晒被褥，朝馆本来就是新收拾来的，也不见有多少灰尘。

忘忧笑看她“姑娘好不容易穿得鲜亮，上也太素净了些。”

了年界后，阮府里也一天比一天忙，天候也渐渐冷了，就连平时在外跑的阮大爷和从国监回来的阮六爷也都收了心在家里预备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