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王大人走了过来，笑“老夫亲见公之书画，一时惊为天人，早知晓陈公造诣非常，今日总算打开了界。盛名之下无虚士，柳大人的门生，果然才华横溢。”

咬了咬牙，他拂袖而走，疾步拿起方才的画，双手捧起“嗖”的的打开，大手一抓，分扯而去，这一幅画作，被拉扯成了两半，四半，八半…成了碎片…

“不错在下的确不满。”陈尧咨大声“我不满，并非我无能，并非我发牢，而是我在忧，我忧我辈之人，若是皆以这琴棋书画为要，那我们有什么能力朝堂，有什么本事那百姓之吏禄？”

鸦雀无声，场下的学们顿时大惊失，没有了惊叹，取而代之的，却是满脸的震惊。曾经本是到手的状元，居然被他自己撕裂的成了碎片，这些荣誉，哪一个不是这些学所梦寐以求的，而今，他却毫不在意的粉碎，脸上没有一丝犹豫

蜀王走了过来，问。

蜀王在旁，看了看他，若有所思。

“此话怎讲？”

扫了扫这些人，陈尧咨心里冷笑“对众人：“天下学。莫不已文人雅集为傲，可天下学，有几人为天下而忧？”

“这书画的状元，我不要”陈尧咨大袖一挥，走了下去。

“那明日的比试呢？”

陈尧咨心里一叹，他这几日专心的扑在这书画上，曾经失望过、迷茫过、低落过、也自负过、也豪言壮语过，可这一切皆成了过往的烟云。

“琴棋书画，能治国吗，能安民吗，能抵御契丹，能振我朝纲？”

“陈公，你这话是何意，难你对这文人雅集，有不满之？”王大人沉声冷。

“赵、赵公，陈公他、他怎么…”贺婉低声。

陈尧咨走到台前，冷看着这场下之人，大声：“这状元之位，在场的学有没有不愿得到的？”

“是”

“不知？”陈陈尧咨冷笑，指着他“不知的人，也有资格坐在这评判上？”

这些能代表什么，书写得好？还是画画的漂亮？

“我为我辈之悲哀”陈尧咨心里一叹

“照比不误”

“那请问孙夫，”陈尧咨冷笑“你可知这画作可有多少技法？”

“你…”陈尧咨不理会他，转大声：“这样的状元有何用，这样的名声有何用，岂能治国，岂能安民，岂能造福百姓？”

“这…王爷…”王大人看着远去的人，顿了顿，。

“如今我朝积弱，北有契丹挥，西有党项在旁，朝堂忧虑，而在坐的诸位学，我们在什么，我们在风月，我们在赋诗作画，我们在为了这虚有其表的荣誉而你争我斗，你来我往朝廷的银，就是这样拿来让我们挥霍的吗？”

“等等”蜀王细思了片刻，：“明日比试之题，改了，以‘天下之责’为题，若有言及时弊者，本王要亲自过目他的卷宗”

这些学们震惊，王大人更是震惊，蜀王与吴王更是双瞪的傻了

拂袖而去，陈尧咨看着这些漠然不知所谓之人，心里不觉有些惋惜。这样的人，居然成了天下士的表率，他日若是这些人真的朝堂，那除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之外，真能撑起这个弊病百，已经外忧内患的王朝吗？

都没有，条条款款之下，这些学们都在这些琴棋书画、文章诗词上奔赴，可到来又能如何，这能救国？这能治国？

众人无语，仔细的思量，不知他所谓何事。

“发脾气了…”赵璇憋了憋嘴。

孔夫只是留下了《论语》，他却没留下治国安民之，曾被寄予厚望的《老庄》，往往被人抛弃，陈尧咨看着场下呼的雀跃的众人，心里不觉沉重如铁，这些惊叹的声音，如同被过滤了一般，似是对他如此遥远。

他自己也没想到，第一个于他贺的，却是这素昧平生的吴王。

“这…”孙夫有些为难，他并非习画之人，而是对文章钻研，自然不知。

“是”王大人了。

“陈公，你…你这是为何？”王大人张大的嘴半天才问。

“王爷谬赞了，多谢王爷”陈尧咨回礼。蜀王却没有多言，微微的一笑。

“今岁书画，没有状元但是，去有一位独一无二的状元”蜀王看着远去的人，昂声。

“你…你这是妄自菲薄，”几位评判顿时怒了，再任由这人在胡一吼，这文人聚会，便要成了文人示威了。于是，终有人说话了。

这世上真有不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