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讽叹了气，：“沈大人，老夫明白了，老夫这就回家去。就沈大人的意思去。”

因走过年，所以值堂的书令史不多，只有七八个在案整理着奏疏，好在近来递上来的奏疏大多都是贺表，因此工作也不繁重”只是奏疏分类一下。再挑几样重要的送到录事那儿去就成了。

沈傲呵呵一笑：“我怕他什么，这老狐狸一看我风正劲”立即就蜷缩起来了，让人不知该从何下。”

班讽还在咀嚼着沈傲方才的话，不破不立，说得倒是轻松，到时候那一屎让谁去？愣愣呆坐了一会，又觉得沈傲的话有那么一理，下禁军成了这个样，不闹幺蛾来，谁愿意痛下决心去整顿？

沈傲将方才的话复述了一遍，陈济颌首：“不破不立，亏得你有这样大的魄力，这样也好。到了这样的地步，也不必有什么幻想和侥幸了。只有将自己到绝。才有逢生的机会。不过蔡京那边，你要小心些。”

沈傲笑呵呵地起将班讽送去，回到后园，仍旧去看陈济和唐严下棋；这一次唐严步步为营，最后得陈济撤手认输。

唐严着胡须摇：“哎，明明你们读的是圣人的理，里都是仁义礼义，却无一人肯去圣人的教诲去的，罢罢罢，你的事。我不…说罢又捉着陈济陪他下棋。陈济输了一场，颇有些不情愿”二人斗了几句角，陈济拗不过。只好继续与唐严对弈。

门下省。

要破。就要见血，这个血，自然不能别人的。现在放纵俅去犯错。到时…

班讽不敢想下去了，突然发觉自己陷了一个潭，一边是沈傲，一边是蔡京，自己和俅。原来都只是棋，是自己背这黑锅还是俅来整顿禁军的垫脚石，全凭着这两人之间的能耐。

那天一教能盅惑一路的百姓。还能鼓得动天下人？下边患至多也不过是西夏那边闹动静，朝廷下国库充盈，一次剿不了贼，还可以第二次、第三次。现在挤脓疮来，也好让陛下下定整顿禁军的决心，越是目惊心”越是急关。才是不破不立的时候。”

有几个闲下来的书令史也都在一角围着炭盆儿喝酒，就着几粒生米。闲扯起来，这些书令史虽然官职卑微。可是权柄却是不小，能门下省。在京里也算走了不得的人，哪个人背后，都至少有个尚书级别的大佬撑着，因而他们的消息最是灵通，几杯酒下肚”便忍不住说些

沈傲顿了顿，很是意地继续对班讽：“班大人，今日我和你说的，都是肺腑之词，这番话了我的，了你的耳，你自个儿心里掂量清楚。不要传去，就为了你自己。”

沈傲与陈济相视一笑”：“在国监里”人自然要留一线。可是这是朝堂，不是你吃了我，就是我吃了你。唯有遵从斩草除才行。”

一旁的唐严突然：“沈傲，人留一线，事情不要得太绝。否则会遭人嫉恨的…

陈济正：“不要小看他，把他到绝，你就知他的厉害了。不过下。还是尽量与他少冲突：那你的意思，是要先除掉俅吗？”

沈傲：“俅这个人尸位素餐，又是蔡京的左膀右臂，趁着这个机会铲除他，唯有这样，禁军才有整顿的机会…

班讽的脑中突然乍现一丝灵光，沈傲的话透一个信息一除俅！

…“…

陈济抬眸：“沈傲，方才兵尚书来寻你，不知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