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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离御一拳紧握,瞧着她极为刺眼的笑容,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得转眸沉声吩咐绘春,冷道:“还不快去扶你家主子起来。”
绘春怯怯觑了烟落一眼,似十分忌惮。
风离御见状,不由寒声道:“朕的旨意,谁敢违抗?!”
然他话音刚落,也未待绘春上前搀扶,梅澜影终究是敌不过烈日暴晒,昏原了过去,如墨缎般的长散落了一地,瞧着极是凄楚。当即,周围一众宫女便围了上来,乱作了一团,七手八脚的便将梅妃抬了下去。
这梅澜影晕得可真是时候!烟落眸中精光一轮,心底冷笑连连,只勾唇道:“皇上的旨意,自然是没有人敢违抗。只是,皇上不在之时,内宫便是臣妾最大。自然,臣妾的旨意,也无人敢违抗!”
言罢,她直直瞧着风离御,眸中犀利如刻,仿佛想将他刺穿一般,唇边却是挂着一贯温和的笑意,徐徐道:“听闻北部久旱,皇上不日便要启程亲自巡视…”
他微微眯眸“你什么意思?”
她畅笑“皇上还能时时刻刻都守着她么?臣妾有的是机会,皇上心中明白。”
他咬牙,冷道:“你究竟想怎样?”
她松了松头上沉重的凤冠,状似感慨道:“想不到,这凤冠如此沉重华贵,还真真要多谢皇上的恩赐呢。没有皇上,哪有臣妾今日的荣华富贵?臣妾无所求,只想借皇上随身的金令牌一用。明日便还。臣妾得所求,这心神必然愉悦,这心神愉悦,臣妾便不会计较些许小事。自然,也不会为难皇上心尖上的人。”她要他的金令牌,自然是想入刑部天牢去瞧自个的父亲。
风离御不语,只定定瞧着她。
沉寂,无孔不入的侵入大殿之中,纠缠扼上他们的喉间。冷战,在他们彼此之间迅蔓延。
良久,他抿一抿薄唇,轻哼一声道:“楼烟落!你够狠!”言罢,便解了腰间可以通行无阻的金令牌,神情恨恨地向她丢去。
他丢的极为用力,似蕴含着满腔的愤怒。烟落一时没有接稳,只得任那令牌沉沉落至她已然隆起的小腹之上,才稳稳握牢。起初小腹并无甚异样的感觉,她只淡然回他道:“皇上何出此言?论起狠绝,臣妾只觉尚不及皇上十中之一呢。”
金令得手,他与她,再无话,只默默对视。
烟落虽是面色平静,然心底已是掀起了轩然大波。她没有料想到,他竟然那么轻易就妥协了。起初想拿梅澜影胁迫他之时,其实她的心中是极其矛盾的,担心着他为人素来不受威胁,如此她便不能见到自己的父亲。可是,眼下当他真的为梅澜影妥协之时,她的心中又是溢满了浓重的苦涩。
原来,他待梅澜影真真是不同的,与待自己是裁然不同的。昔日日月盟挟持自己之时,何曾见他妥协过半分?
窗外是云卷与舒,晴空万里,可她的心中却好似下着濛濛细雨。心中的剧痛,渐渐清晰起来,连带着身体亦是很酸很酸,有抽搐一样的疼痛如蛇一样开始蔓延。殿中闷热,她却只觉得冷,珠帘垂落间,透过了白色明亮的光,竟像是雪光一般寒冷彻骨。
身下似有一股粘稠溢出,她只是麻木伸手去触摸,一片湿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