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至今日这般地步？！”他一字一字的玩味的念过去，双眸益眯起，成了一条锐利的细线，那冷冷的目光似要将她彻底吞噬一般。

稀疏的光影间，他站着离她十步远，瞧不清他面上如风云变幻的表情。

他略略沉，：“你究竟想说什么？”

其实，自再次见到慕容傲时，她的心早已无从前那般少女情怀的羞带怯。也许，她对慕容傲从来都是一倾慕，而不是真真刻骨铭心的。也许，正是因为她与风离御一同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有痛的，有的，有伤害的，有呵护的，有猛烈的，有狂的，是以才令她难以忘怀。

风离御一下拽住她，单手扣住她纤柔的手腕。她的手腕之上着玉的玉镯，并环绕着碾成金叶的细链，此时此刻却因着他的握，那片片金叶都如同尖锐的锋刃般刺她的肌肤之中。细碎的疼痛，密密麻麻的侵蚀着她的大脑。

他的双拳握，隐隐可见指节泛青，如一颗颗圆的鹅卯石，凤眸微微眯起，薄勾起冷嘲：“你自己未能嫁给他，怎样，看着旁人嫁他，你就不吃心？想不到你的气量还真是大。”

语毕，她已是后悔，自己今晚是这么了，竟然会冲动至极，说这样伤人的话来，与她平日的内敛隐忍相去甚远。

此时，她背风坐着，他迎风站着，抬仰望，只觉得他在上，远不可及。他们，自认识以来，相的时间是那样短，即便是初次在万灯节画舫之上相识至今，也不过是匆匆八月，八月之中，真真在一起的日更是短暂。此刻，她现自己其实一都不了解他。

烟落自觉失言，脸微微白，心底泛起一丝惧意，双微颤，不自觉的向后退去。

她望着他邃不见底的中那抹狠厉之，终于明白什么是耿耿于怀，心中顿时痛得无以复加，想也没有想，站起，脱：“要不是因为你，罔顾我的意愿，迫我，我早就是他的妻了，又怎会落至今日这般地步！”她恼极他对她的怀疑，怒极他对她的不信任。她为了他，付了那么多，可他依旧是怀疑她的心。

他眸底已是血红，有难以言喻的撕裂的伤痛，

她心中极恼他总是这般罔顾她人的意愿，还且还怔怔有词，指尖的被掐摸得久了，清凉的一一蔓延至掌心，黏腻腻的清香。她抬眸觑他一，忽然勾：“究竟是因为害怕庆元侯当了驸权势过盛，还是因为她是风离澈的同母妹妹。想必答案只有皇上自己心中最为清楚，旁人无法揣测，又怎能知晓的那么详细！”

烟落眉心微动，亦是面无表情，只凝眸瞧着他，语气如疏淡天气，问：“只是这样？”

今日月朗星稀，夜如轻扬的羽帐缓缓落，湖面之上的夜是蓝的，星垂湖面，明亮地烁着银亮的光，近得仿佛手可及。

他有片刻的失神，再望向她的神已然添了几分温文，却依旧是冷声答：“自我登基以来，朝不稳，夏北国蠢蠢动，愈伺机夺回凉、灵二州，或者有更大的野心也未尝可知。而南漠国一向与本朝疏离，如今却主动差使臣前来请求联姻。父皇已然驾鹤仙去，那昔年父皇与南漠国主南烈之间的恩怨，想必南烈也不会再计较。此番联姻，可确保我天晋皇朝背稳固，即便是夏北国率兵来犯，应付也是绰绰有余，免去了腹背受敌之忧。如是，你可明白了？此事我已然决定，无可转圜，你替她作说客，也是无用。”

她温然一笑，淡淡：“无甚意思。只是觉着公主年轻柔，自小养尊优，是以脾气骄纵，如何能肩负起这远嫁南漠和亲的重担，是以烟落心中很担心。相信公主的，皇上应该比烟落更为清楚，又怎会不明了？”

作不见，冲他微微一笑，那笑容绵如三月叶尖的雨珠。

“我…”她轻轻摇着，而间却好似卡着一枚桃般，说不一句话来。

旁一丛丛野开得正盛，烟落顺手摘下一朵，掂在手中把玩，一片一片摘去那，讪笑一声：“我能想说什么？皇上都已经决定之事，我还能置词么？”

风离御近前几步，眸底划过一丝冷然的光，行至她的侧，一字一字：“你这话，是何意？”

他的目光顿时犀利如剑，冷如寒月，死死盯着烟落，仿佛要将她刺穿一般。须臾，他突然勾邪肆一笑，寒声：“怎么，昔日的情人如今九死一生回来了，是这般的另你难以忘怀？连婚事都要你替他心？你还想为他周全一些什么？”

夜风起她宽大的衣摆，如一翼蝶儿鼓起宽阔的翅膀，那翅膀随风挨得他那样近，可是她不确定的是，他们的心是否还能这般靠近。即便是他们可以琴瑟合弦，可终究是相隔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