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屋外一阵光闪电，陡然照亮了屋，烟落绝的容颜仿若是惊艳昙一现，周遭迅疾又陷一片暗沉。

烟落听着，心中大为一怔，昔日她慎刑司，那枚玉佩竟然是自她昔日的云华中搜？！难不是她不慎丢失抑或是莫寻拿了去的么？这其中一定还有文章。

烟落挑燃了一盏灯，再是用桔梗引了火，一个一个挨个了过去，殿中渐渐亮如白昼。她面无表情，只平静说：“皇上，臣妾现在执掌六之权，金印在手。区区一个带罪的皇贵妃，臣妾要置起来，还是易如反掌的。且不

皇帝久久不语，气息激，起伏不定，冷眸直直瞧着她，若有所思：“朕有件事要问你。”

烟落冷眸瞧着他，原来尊贵如皇帝，也有他心中永远愈合不了的痛，也有他得不到的东西。此时的风离天晋，看起来与一寻常的苦情男并无两样。

殿外雷阵阵，电光闪闪，空气已是极度闷，即便是开着窗都无法让人过气来，的意味更盛。

她抬，瞧着皇帝因迷惘而浑浊的双目，无声无息地一笑，恭敬：“臣妾现下是皇上的妃嫔，心中自然敬重的是皇上。当然，臣妾亦是凡人，最的便是自己。”

未待及细想，但听皇帝：“朕亲自押问了昔日慎刑司审你的杜，才知晓原本你竟是与澈儿两情相悦，是御儿横刀夺。这等离谱之事，朕本不信，直到朕亲瞧见祭天台上一幕，澈儿那护之切，表无疑，还有那把弯刀匕。那是送给最心之人的圣呵。”

她幽幽冷笑：“胎里坐下的病，皇上何故要迁就于旁人？即便没有臣妾，他们之间也容不下彼此。”伸手纠缠起自己一缕长，死死缠绕着手指，眸中寒意迸，她只：“要怨还是怨皇上您自己昔日朝三暮四，薄情寡幸。”

突然，他朝床边挪动了两步，一个劲的瞧着她，眸中有着弱的乞求，：“你唤我一声‘天晋’可好，就像她刚时那样，叫一次，好不好？”

皇帝眸中聚拢着绝望的死寂，突然，他猛烈地咳起来，咳得不能遏止，远远得都能瞧见他捂住的指后间缓缓渗鲜血，一一的浸透他满是苍凉皱纹的手。

缠在了一起。

说着说着，他语调益悲怆，：“想朕辛苦打下的江山，看着他们兄弟二人因你而容不下彼此，你说！朕怎么容得下你？！”他愈说愈是激动，已是满额青暴。

她柔声答：“臣妾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目光如刀刃锋芒般直迫向她，他又：“昔日有人密告你与御儿私会，私赠定情信。朕本不信，奈何自你中搜御儿自小便贴佩的玉佩，证据凿凿。置你于慎刑司中，朕本想置你于死地，奈何御儿百般阻扰，罢了，朕瞧着他揪心，不忍拂他之意。本想着你安分守己，若是愿守着名分清净了度余生，朕便放你一。可你竟然…”

他略略迟疑，终究是问了：“你究竟是喜澈儿，还是御儿？”

皇帝突然颓然向后一靠，光一一冷下来，像燃尽了的余灰，冷到死，冷成灰烬。他茫然而空地看着华丽奢靡的金丝帐帘，无力：“是啊，已然回不到从前了，朕那时与霜儿，多年轻，再也回不去了…”

她摇一摇，退后两步，冷清淡漠如同一朵远远开在天际的。只冷声：“皇上瞧清楚了，臣妾不是皇贵妃司凝霜，臣妾是顺妃楼氏！”

他喃喃片刻，突然拼命瞧着烟落艳如、青如的脸庞，仿佛要从她的脸上挖昔年记忆中的影来，良久，喟叹：“朕幸了那么多的女，有神似的，有形似的，有舞姿相似的，可终究都不是她，想不到竟是你与她最为相似，不论容貌还是舞姿，从形似到神似。若不是你这般横亘于朕的两个皇儿之间，朕一定会待你极为优渥。你知么？就是现在这般，疏离淡漠，端庄淡雅，明明是微笑的瞧着朕，可是那笑却丝毫不及底。这般样，真真是像极了她。”他似乎沉浸在了昔年好的回忆之中，起伏着，似一狼一狼狂。

窗台上一盆细翠文竹被的风晃得摇摇坠，雷声隐隐被隔在窗外，天愈来愈暗，气氛更是压抑。

皇帝不料她这样答，一时愣住，良久才怆然长啸声，中：“不错，不错，能将朕的两个如鹰如虎般的儿颠玩于鼓掌之间，朕真真是小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