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走了画，琴书翩翩跨步而，朝殿外一茂密的村丛中走去，她缓步跟上。瞧着琴书的步履飘然，形摇曳仿佛随时都会被风走般。

“那后来呢？”烟落不由得问，心中已是愈来愈好奇。

琴：“家父功在社稷，岂能同日而语？司凝霜的父亲彼时可没有效忠皇上，投城之事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不得已才撤自己的女儿，让她献舞于万人台前，迷惑皇上。”

烟落也不看他，只冷声吩咐：“画，去御医院请卫大人来一趟，就说本今日落着了凉，又是心气郁结，外冷内，痛得。”

秋宛琴！多么耳熟的名字，仿佛在哪里听过一般。烟落怔愣良久，骤然想起今日下午听风离澈提起过，昔年后三分圣，其中占一席之位的，便是德妃秋宛颐。秋宛颐，秋宛琴，她讶然惊呼：“你是德妃的妹妹！”

琴书徐徐转，淡淡一笑，也看不悲喜之，只拨着旁一丛枝叶绕在手指上，她的手指莹白修长若瓷一般，在清冷的月光之下如镀了一层清冷的寒光，有些惊艳且惊心的意味，勾：“娘娘果真是聪慧无双！”

原来如此！烟落恍然，难怪司凝霜这般得，却只是封了个如妃，位份尚在德妃之下，竟是有着这层缘故。

“后来，听闻那时，她们雨均沾，皇上虽是最司凝霜，却也不曾待薄了家。乾元三年的时候，家怀了龙裔。全家上下皆十分的兴，家门盛极一时，那时我才满周岁，自然什么都不懂。彼时适逢司凝霜亦是有，家与司凝霜差不多时候临盆，结果更是巧合的同一天分娩，没有人知那夜究竟生了什么，而我们秋家就在那一个夏日暴风雨的夜晚彻底的没落。司凝霜顺利诞下皇，而家却诞下一只黑死猫，一时间家被人称为妖女，不祥之人，家百莫辩，羞愧难当，是以吞金自尽了。妃嫔不祥，又自裁，是极大的罪。皇上大怒，赐罪于秋家，家父本已是风烛残年，怎么经得起这般打击，未等皇上落已是驾鹤西去。家中女眷人等全充为官，只因我尚且年幼，是以被送中，终为婢。”琴书一一叙述着，泠泠有风过，竹影婆娑，带来一的清香，隐约瞧见她的脸上渐渐覆上了一层郁的哀伤。

“画，咱飞燕了这等喜事，还不快拿些金饰谢谢刘公公，以后还需仰仗刘公公多多照拂。”她微凉的语调，带了些许淡淡嘲讽之意。

烟落凝神细瞧着她，此刻的琴书，温婉大方，果然有书香门大人家的端庄，挑了眉，她低低沉：“前朝旧臣？听闻皇贵妃亦是前朝宰相之女。”她的父亲楼封贤亦是前朝旧臣，只不过是因着年轻，官品较低罢了。

琴书不答，只娓娓叙述：“我们秋家本就是前朝重臣，且相助于皇上开疆辟土，是家父纠结一众反对前朝昏君的良臣，擒住了昏君，开城投降，功不可没。皇上为了笼络前朝重臣，例策封了家为德妃。家乃是当时一代才女，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常于皇上品茶论诗，得皇上喜。”她不疾不徐，缓缓来，耳上的米珠坠摇曳生光。

琴书脚步一滞，停在了厚重的落叶之上，不再有脚踏的“沙沙”声，周遭霎时静如止，偶尔一片村叶自枝坠落都听得分外清晰，她背着徐徐：“我的本名，叫秋宛琴！”

原来琴书竟是德妃的妹妹，难怪那次教女下棋之时，竟是邀自己一同去观看，更是驻足于杏林苑的金鱼池失神良久。还曾说，昔年的德妃最喜着一袭白衣，抱一卷书，坐在那杏村下，轻轻拨着池，逗着池中的鱼儿。她当下就十分疑惑，德妃已是过世二十多年，而当时的琴书不过才两三岁而已，何来这般的慨？

“德妃是怎么死的？”烟落突然问，心中竟是有一阵猛烈的晃动，隐隐觉着有很重要的秘密将要浮面，也许正是下她迫切想知的。

秋”字，是封号么？秋贵人，女一举封为贵人，当真是一步登天了。

待走到够僻静之，烟落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

“岂敢，岂敢。如今飞燕了两名尊贵之人，才逢迎还来不及。这样，娘娘与贵人小主先聊，才告退。”刘公公是何等明之人，早已是看了烟落眸中淡淡的火星意味，老辣逢源一笑，执了拂尘便急急离去。

家门变故，由盛及衰，幸好当时的琴书尚且年幼，懵懂不知，否则岂有亲经历的人来得那般剧痛。瞧着琴书的

脑中忽的又联想起，琴书如今已是二十有六，却依旧留在中为婢，只说明她必定是家中获罪，以罪臣之女之名，永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