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悠远淡漠的笑意自她边掠过，她言阻拦：“七皇，如今你为皇，我为皇上妃妾，夜相见原本就是不妥。更遑论其他？下烟落心无所求，只愿从此侍奉于青灯古佛之下，唯望七皇善待烟落的妹妹，亦算是不枉你我相识一场。”

“在外面候着。”他答。

从未见琴书这般凄凉迷离的神，好似沉浸在了无边的痛苦哀思之中。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本皇亦无需再多言。他日你若是泥足陷，本皇必不会手救你！”丢下一句狠话，他甩袖离去。甫门来，他一直自称“我”现下却改称“本皇”语气间的亲疏显而易见，可见此番是真的动怒。

窗外有凉风习习，树影透过窗楞隙幽幽洒室内，在地面之上错纵横。烟落只低凝视着那些树影，眸中似有不见底的寒潭。她就知晓，如今的他在中，在政局之上已是十分被动，受人钳制，前来找她，只怕是想与她共谋。脑中忽的忆起哥哥曾经说过，让她助他一臂之力，牢牢抓住他的情意。只可惜，哥哥又岂能理解他所施与她的痛？哥哥亦不曾知晓，这样的男，本就无心，又何来情意？

见状，风离御额上青已是突突起，薄薄的嘴抿住，突然狠狠一掌击中旁的案几，黑檀木之上立即印下了的凹痕。

“仔细收着，莫要教人瞧见，免生祸端！”言罢，他便抬步离去。刚至门，只见他突然倚着门栏，不再前行。颀长的背影僵立着，渐渐向下倒而去。

“你真这么想？”风离御凝声问。

“七…”琴书还想说什么，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却始终没有说。

“你！”他显然已是极怒，俊颜之上有满蕴雷电的翳，极力的克制着，只冷声：“你以为，你避世不理，就不会沦为别人的箭靶了么？”上前一步，他攥住她的衣襟，将她贴至他的前，烈的心之声，声声都震撼着彼此，银牙暗咬，他只一个字一个字：“我们的孩，就是最好的例！”

“是！”她嫣然一笑，理一理衣襟上攒珠苏，朝着他盈盈掬一礼，抬眸：“恭送七皇！”语气间尽是薄凉的疏离。

孩？烟落只是轻轻嗤笑，嘲之意毫不掩饰。他亲手打落的孩，此刻却想咎责旁人。

行至门，终是有些许不忍，悠悠回转，冷声吩咐：“本皇曾经赠你一枚蝶形玉佩，可有印象？”

烟落已是来到门边，亦是抬望了望明月，心中疑惑，犹记得上次见他作此症，也约摸是月下旬二十日左右，不知有何关联，中已是问：“何病，竟是连一众御医都治不好？”

“如此夜，我可不是来同你说这些的。”他微怒，将她转向自己，单手极快地擒住她的下，迫她看向自己。盈盈眸中，此刻正倒映他英俊的廓，然而她的眸中却无一丝波澜，唯有平静，平静的令他心中闪过阵阵慌。

“琴书呢？”烟落侧过脸，随问。

风离御眉一挑，放开了她，眯起双眸，沉默片刻，：“你果真聪明！琴书早年确实是我景仁中之人，指派去锦织局已有数十载。烟儿，如今人为刀俎，你我为鱼，不如…”

良久，她又缓缓：“十年了，已经十年了。七殿下每月都要受这月亏之蛊的折磨。满月过后，也不知会是哪日，这痛楚便会突然而至，且无药可医。唯有乌云闭月，方能缓解。”她说着说着，竟是潸潸落下泪来。

风离御只一手攥住，英俊的容颜之上覆了一层薄雪，双益的惨白无，抬凝望了一空中残缺一角的圆月，有懊恼自眉心划过，勉支起，他寒声微颤：“没事！”说话间，已是几纵飞跃，消失在了沉沉墨的暗夜之中。

烟落一怔，未曾料想他会有此一问，当日他纳她为侍妾之时，确实是有这么一枚玉佩，形状若展翅飞的蝴蝶，晚间看时会有莹莹夜光散。于是颔：“有！”

“何人下此毒手？“烟落不由问，看来，为皇，光华不过是表

“月亏之蛊！”琴书喃喃自语，迷离的神望着月儿，忽的只见一抹淡淡的云飘过，遮住月儿的光华，似长长松了一气般。

“她是你的人。”烟落微微一笑，瞟了他一，语气如疏淡天气，又：“我早就知晓。”自从一次去皇贵妃请安，绿萝瞧见琴书的惊讶以及那微讽的气，以及皇贵妃凝眉的神，她便已是猜一二。

烟落一惊，正上前扶他一把，不想门一直候着的琴书已是推门而，两步上前扶住他，神焦急：“七殿下，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