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骂骂咧咧的把伙计扯回了店里，又撵着老板娘回厨房。早些年，他可没少受那些贪官污吏、地痞氓的讹诈，现在想想，还真是憋屈呢。

这个店算是什么？向皇上挑衅？还是勾引皇上去消费的？这样来都没人，这京城还有没有王法了？！

“咱家又不是没生意，拉这人什么？也不看看是什么世，还一门心思想当官，呸，想傻了他们的心，要是还打着原先那些主意，真了衙门，也一样呆不久，以为还是贪官横行，互相包庇的前朝吗？老不这人的生意，知么，晦气！”

“汉中府的？莫非是余同文？”这几人说话时带着川音，两川之地的士也常有往来，对翁书生说的人倒不陌生。

“人家后生只是还没明白现状，又不是…好啦，好啦，不他们生意，我会厨房总行了吧？这大天的，你就少说两句吧。”

“去年闱，天下举云集京师，一京城，只听得人皆尽言常藤…”他说的这段旧事，其他人都是心知肚明，不过众人素知他情，知定有下文，倒也没什么不耐烦，也没人加以促。

“是啊，在下打探来的消息也是如此，虽然去工科学院就读，日后也有机会在工仕，可终究不如这二来的直接，至于其他…商学院似乎也有仕的机会，李阁老的公似乎就是以此仕，不过，他们那一人却被派去了海外，也不知是个什么原因。”

“确实…古怪，各位请看，这里居然有这样一家店铺…古怪，实在太古怪了。”翁姓书生心有戚戚的，正要解释听来的原委，却突然听得旁传来一声惊呼，他转一看，见一个同伴指着一件店铺的招牌，手指都有些发抖了。

“当家的，二福要去拉客，你拉他什么？”街的一间店铺中，围着围裙的老板娘有些纳闷的看着自家男人，后者正在跟伙计拉拉扯扯的。

“啊？此事当真？”几个书生都是吃了一惊。

选定学科报名之前，士们都闲着，跟从前赶考一样，众人也是呼朋唤友的聚在了一起。以前这样的聚会多半是为了扬名，现在则是将各自打探来的消息，拿来共同参详，以作最终选择的凭据。

这些人不但不笨，而且脑也极其灵活，否则明末也不会有那么多投降之官了。仗义死节是文人们最喜挂在嘴边的，而顺应时势，才是文人们最经常实际去的。

“几位说的都不错，可是翁某这里，却探听到了些不一样的…”翁姓书生是个量颇长之人，年纪大概在三十岁上下，面相老成，行事也很稳重。同伴七嘴八发表意见的时候，他一直没声，等到再没人说新鲜东西了，他这才缓缓开。

“翁兄，这律法学院和行政学院，日后可仕为官，怎么看，也是这二更有前途一些，跟我等往日所学也更相似，你又何必迟疑？”

沦陷期可要得太多了。说到底，儒学是统治学和政治学，加上史学、哲学的合，能把这学问学得湛的人，怎么也不可能太笨的。

几个书生并没有留意到这边的小曲，争论仍然在继续着。

“此事是我从一位同窗打听来的，就是汉中府的余兄，他也是去年来应考，然后了政学院的，现如今已经转了商科…”翁姓书生解释。

“余同文为人方正，与翁兄同为雅量致之士，此话既然是他说的，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谬误了，只是，这其中…”他憋着一句话没说，俗话说：无商不，世人对商人的印象都是圆狡诈，如余、翁二人这样的，也能学经商？

“龙凤店，就开在紫禁城对门…”几名书生循声一看，也都是万分错愕。

“可是，我等去书院报名资讯时，怎地无人知会？那些知事不是号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吗？他们不说，那…此事会不会是误传？”

“唉，这京城还真是古怪啊。”他的疑惑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

几个书生聚在一，火朝天的讨论着，话题则是京城人早已经听腻了的那个，这几人讨论得过于专注，不然一定会有人注意到店铺中那一不屑的目光。

“当时，大多数人的想法和我等差不多，书院招新生的数目也以政法学院为最，并因此拆分为行政、律法二院。不过，诸位可知，到了今年天招生的时候，原本的那些学政法的，已经有三成以上转了院系，新学的人也以工科为多？”

以学识来谋前程，在这一上，现在跟从前也没什么区别，反倒是选择更多样化了，所以，不但没什么可怕的，而且还让人多了不少期待。让士们为难的是，到底要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