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总兵，孟参将，你们到底在什么？老夫不是已经命令你们攻了吗？你们现在在迟疑些什么？莫非是畏敌如虎，畏缩不前吗？”他俩有空发呆，刘大夏却是心急如焚，打不下军司就不能救驾，不能救驾就不能升官，这理多简单啊，刘尚书当然了然于。

“本将在这里看着，孟参将，你让炮手们再装一次药，再放一炮，这次本将要看仔细了。”萧诺认定了孟旭放，哪里他和那个炮手之间的糊糊事儿，谁知是不是戏给人看呢？这把戏是老早就玩剩的了！因此，他也是在将军炮附近站定，盯着那个炮手命令。

“末将等是在攻啊，可是…”萧诺也觉得自己很无辜，神机营的火是攻军司最大的依仗之一，三千营可是骑兵，让他们爬墙攻城，对手又是那些彪悍的番，只怕…五军营的兵基本上就是来壮声势的，就算不顾忌伤亡，可想让他们打仗也很难啊。

孟旭背地里搞的那些样儿他也知，可既然孟旭是个懂又识时务的，把他萧总兵的那一份给留来了，他也就睁一只闭一只，文官们不是经常说：千里为官只为财么？自家这也算是响应圣贤之言了。

“参将大人，实打实的四两火药，半都不掺假！标下敢拿命担保，刚刚那一炮威力十足，不信大人您在这里看着，标下再装一次药，然后再放一炮。”那个炮手却是个犟脾气，梗着脖就把孟旭给回来了。

“嗯什么嗯？”萧诺怒喝：“孟参将，神机营到底在什么？不会是跟里面的番里通外合了吧？不然以将军炮的威力，怎么可能连块砖都没打下来？这可是攻城的家伙！”

“轰！”又是一炮击。

“…”两个武将相视无言，这可是将军炮，就算是打在京城的城墙上，好歹也得崩下几块碎石吧？这军司的护墙咋就这么呢？两炮击，连个墙角都没挖下来，这护墙简直就是不可摧的铜墙铁哇！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那里，保卫着军司，上面甚至连个都没有，显然这一炮击完全失败了。

“末将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啊？”孟旭也知萧诺为啥发怒，可他觉得自己很无辜啊，天地良心，他除了在心里面掉了几滴泪，就再没有对军司提供过什么帮助了，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呢？

“那就看着好了…”那个炮手气哼哼的嘟囔着，手上动作却是熟练，很快就好了准备工作，比其他炮手甚至要快上一半的时间。

可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神机营这里偏偏了幺蛾，萧总兵能不怒吗？见就要刀兵相见了，这样的时候留手，不是找死吗？等打起来的时候，里面的番可未必会念你的情。

“嗯，开炮吧。”

因为有了神机营这个依仗，萧诺也没准备其他攻城械，那些东西用起来麻烦不说，而且以番们的凶悍，用常规手段攻城只怕赢了也是伤亡惨重，当然不可取。还是用大炮轰击之后，趁对方伤亡惨重士气低落的时候，一举杀去，这才是王。

但是，咱们来当官，总得讲个公私分明吧？攻打军司可是关系到大伙儿的家命的大事。

“你们有没有装足火药？别节省了，这是生死攸关的当，都给老打起神来。”孟旭转向了了几个炮手，怒冲冲的就是一顿吼，把萧总兵的怒气完完整整的传递了下去。

当然，他是总兵，也不需要对属下解释，只要吩咐战斗照常行就可以了。

这一次萧诺和孟旭都是瞪大了睛盯着，炮声响起后，见着军司的护墙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就是那么颤动了一下，微微的，然后就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对于火，萧诺也不是完全的外行，看完炮手的装填程，他也找不来什么病。因为前的这个炮手动作快，他甚至还有余暇看了看其他炮手的动作，也都是一般无二，全无破绽，放什么的应该是错怪孟旭了。

“你…”孟旭脸上挂不住，举手想打，可又迟疑着不敢下手。神机营里面卧虎藏龙，别看面前这位只是个炮手，但也是开国勋贵之后，这份在文臣面前当然是浮云，可对上他这个参将，还真就不落下风。

“这个该死的佞！”刘大夏搞清楚状况后，也是咬牙切齿的怒骂谢宏。不用说，那护墙肯定是被谢宏动了手脚了，至于到底是什么不知，反正没法指望用将军炮击破护墙建功了，看现在的状况，就算轰上一夜，也未必就能成功，必须另寻他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