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你的右手怎么会断呢——？”

黑泽沉着。梨木不知这位长相英俊，却把自己染得里气的青年在想着什么，所以更详细的跟他说。

“唔，只是暂时的，国内既优秀又十分想跟我学漫画的艺术生已经不多了。等明年的艺术生毕业，明后年我会再开一两次教学。说实话，我准备去英国读书，总不能一直让个只拿了中毕业文凭的人来教你们吧。”

“就是那甚——我在一个大厅里开堂会，麾下有三四万个弟兄。我一声呼，就有万人呼应，整个城市！整个街区！呜呼整个黑暗界都在我的脚下颤抖。”

“肯定是开玩笑嘛，黄你怎么一幽默都没有呢，白瞎了这装束。”

#为什么我就摊上这事了呢…

“英国…”

（…真想把它住，揍它！）

“什么摊上这事，不就是叫你当一下模特嘛。来。再跟我详细说一下你未来的模样。”

…可惜，这次他依然受不到任何情波动。

“…听说在这一届之后你不打算再收学生了——？”

“好吧。”梨木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将画凳朝一侧移少许“《暮》后续叫《新月》，内容我还没想好所以不能告诉你，等你把暮画好投稿去后我再帮你想，不过你也要学会自己创造和思考才行，写个大纲给我审再说。”

梨木这样解释了左手作画的问题，着实把苦思冥想的黑泽吓了一，她佯作大惑不解的试探：

兄长的朋友实在太天真了。哪怕完全砍掉小老师的左右手，只要他还能正常说话、正常思考、正常表达意思，整个中国就有无数双手可供他使用。

“目标是英国剑桥大学国王学院。现在，到你来说了——”

梨木可以拥有无数双手。受到《钢之炼金术师》的刺激，98年的艺术生报名开始激增，今年、明年、后年将会涌现大量漫画作者。以中国的市场来看，他们在十年内完全不用担心市场饱和，那些被小老师指的人将更容易踏上狼尖，没被指的也在海面下酝酿着狼——

随着黑泽的描述。

听到句话时黑泽丝毫没有反应，盯着画板冒的一撮像狗尾一样摆啊摆的睡。视线一不小心又被它引住了，这撮在房间里才是最为活跃的。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梨木苦笑着嘟哝了句。放下画笔准备收起画架。

当一个时代已经被推了轨，谁也挡不住它前的步伐。

私下被称作黄的黑泽应声附和，此刻的被摆了一，脸上愁眉苦脸，嘴角很不兴地向下挂着。

“嗯。”******

“唔…怎么跟刚才说的有不同？黄。今天好像有恍惚啊。”

梨木直起，把脸凑到画板的边际线，由边缘瞄一双闪亮的问候到。

黑泽在送走梨木和卧室内那只恐怖的白生后，终于重重吐了气。

“那是那是，办成这样只是为了容易行走江湖！”

“小老师，别忙着走啊，我们可以聊别的。比如《暮》的后续或者你最近几月有什么好玩的计划。就算是互相闲聊的消息也要‘等价换’不是吗？”

（再加上小老师跑去英国读书。）黑泽想着，这是不是代表可以放弃委托了？兄长总不会让自己跟去英国读书吧。

（——或许是威力更大的海啸。）

（——就像我也是他的一双手，在默默帮他画着《暮》。）黑泽想到。

害怕哪天右手突然断掉了，为了继续作画而行的锻炼啊。”

“喂！黄——项圈先生，问你关于自己心中未来的一副景象呢！”

若论了解度和合度，可供梨木的取材目标多得是，但是他现在不敢招惹任何一个女。黄是200人中的唯一一个尖生，也是所有学生中跟他接多的学生，因此他认为能跟这位学生产生共…然而这显然是他的一厢情愿。

“是的。小老师！”黑贼不假思索地说“我的内心七八糟！静静坐着本不符合我的风格，而且这几天你已经问过我很多次，也画过我很多次了。从肖像到象。从心中的风景到心中的自己。我无法每次都回答你同样的未来。”

梨木继续练习左手绘画，画了黄凭借《暮光之城系列》登上领奖台的样，然后再用右手画了黄因被指着抄袭而变得扭曲和恐惧模样——在梨木想来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能令以漫画家为目标的徒弟突发的了。

“什么‘特别授业’你黄小漫画看多了，别仗着你帅就打班里小女生的主意哈…说吧，你想要老师的什么秘闻？”

“小老师，我是要‘等价换’，不是‘特别授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