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是用红袋装着的，从开可以看见里面是黄油纸包裹着的球状。油纸虽然陋却非常实用，将礼品包得严严实实，轻易闻不味。

他们两人很希望一起听这位奇妙的小师叔怎么回答——无论如何称呼个10岁小孩为师叔祖未免有些尴尬，可是祖师爷非要收他为亲传弟，迫不得已也只好坦然接受。

在电话中他就说得很清楚了，这次来是为了跟华岐山拜师，此间若是能暂住就省钱，不能省钱就只能在这寸土寸金的B市找间便宜的旅馆住宿。

换完衣服后他便拿了件新年贺礼。

#情…是师祖在求他拜师？

显然——小梨木不但绘画天赋众，作为艺术家的基础也非常扎实，是一块很好雕琢的璞玉。只要再拨他一技巧，悟不差的话，几年后很快就能在各方面青于蓝。

“正所谓‘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华老师应该不会把我拒之门外吧。况且不是有言‘越难得到的东西就越有价值’吗？弘扬我国艺术文化正是小辈的心愿，而国画又是我国艺术的粹和代表，不把国画学懂了再走国门我都不敢称自己是中国的艺术人。”梨木把原本就细小的瞇得更细了，手摸着下静静的说到。

正房客厅内没有气供应，但东西两角着两个铜质火炉，室内的温度比南华还和。等梨木脱掉两件外，里面祥云加的大红喜庆衣裳。娄老睛一亮，暗此果然仙童下凡，举世无双一般的人。

况且梨木年纪尚轻，清秀俊逸，步态怡然，心思较为老成。谈若友，毫无隔阂，娄旭便觉自己喜至极，希望将他留在边，定然怜备至。

面对梨木的刻意回避，娄旭如此追击到——

华岐山是前任国画学会会长，换而言之也就是国内国画第一人。尽会长之职已是过去式，但国画大师的名号只会越酿越醇，年近耄耋之后更是一画难求。

两徒孙级的中年人静静地一喝茶，互相对望一，不敢影响这貌似意义远的师门谈话。至少此番谈话下来师门里很可能会增加一位“长辈“。

“不过我不求，你拜我为师，不拜我为师，拜一个师父，拜两个师父都无所谓…”

“梨木，要拜老华为师恐怕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这人只会画国画，也专国画。早年收徒还算多，晚年越发益求，现在已经到了极为苛刻的地步。你跟他学，只能学国画；跟我学，我不但能教你国画，国外十八般武艺，浮雕、石雕、木雕我全都可以教你…

然而梨木实际上是来找靠山的，不是打着跟哪位师傅学画的目的来拜师，即使娄旭说得如簧也无法改变他想要拜华老一派的心意。

…由门影经过前院，跨过前院与正院的圆形拱门——垂门，又从垂门前的荷缸一路讲解到正房，娄先生与梨木的一问一答倒真像是师徒。

#而且“小小小小师叔祖”还不愿意门？

“拜师之事无需太急，你且在我这随意住下，我帮你去联系老华。你明天不是要参加那个什么数学赛吗，暂且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奥数都靠上去了，这悟能差到哪去！？）即便被叫“先生”娄旭也毫不介意。对于这个学生他是越看越顺，就算不认自己老师也无所谓。

娄老沉默半饷。

“娄先生新年好。”

“不是什么值钱的年礼，一共三十个，在我那也就六十多块，来到这里能卖六百块左右。”梨木避重就轻，对娄老想收徒一事置若罔闻。

球状的是特供罗汉果，在B市卖到20块钱一个——梨木外婆自己的不钱。B市普通罗汉果价格在5到10元左右，南华却只需要5到1元。B市2。5元一个的劣质罗汉果，在南华2钱随便买都能买个更好的。

“好好好，还给什么礼呢，叫我声老师我就知足了，要不然，我就叫你梨先生咯。”娄老打趣着收下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