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是你想要，别人也可以帮你实现的叫愿望。比如我给你二三十万，然后你吃、建房、买新衣的愿望要就能实现了。

——为什么我会跟大胜男行这样的对话啊…梨木估计自己说了他也不会理解，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我说，阿男，你有什么理想呢？”

“虎去兔来，蟾光遍地，三凤已归巢——三母、四母，新年好。”稚童站在画架旁，双手合握，微微躬，拜了个年礼。

“表面是有寒碜，不过我外公外婆是富足的。”

“啊！？那少建一层好了。”

梨木用手把拉长的下颚推回上颚，牙齿撞在一起发清脆的咔声。

“我懂了。”大胜男恍然的神情。

梨木边说着边等胜男架拉开，自己则拿着固定螺丝在判断角度。墨画画板需要的角度是0度，即与地面平行。一般画墨都在长桌上画，不过梨木置办了一块很长的画板，用下的画家便足以胜任工作。

“该不是从你爸那里嫁接过来的吧？”

就在梨木话说到一半时。

“什么愿望？什么是理想？”大胜男迷糊了。

“啥——”

“懂了。”

两人边聊天边摆画架。刚把画架安置成功，就有两妇人分别提着两大包大红塑料袋装的年货，从竹dao的斜坡徐徐而上。她们乍一见大胜男这庞然大，顿时惊异的向两人询问起来。

咔。

“就是——让你变成男人是你爸的愿望，他只是想要个儿…”

就算了，可这里是母亲娘家，三姑六婆每人过来关心一下就足够把自己烦死。

什么是愿望？什么事理想？梨木自己反而被问愣了下。反思以往，发现其实早有腹稿，微微笑着解释：“其实别人也没给界定，就当是我的观吧——

“我要长大后要成为大男汉。”

与平南相比，李家的院里虽然空旷却不空虚。院外院内都有满地跑的土，一个劲在地面啄，也不知吃的是虫还是石。大堂门槛前有一只趴在地上的狗，名叫亮亮，正在看门梁上的腊鱼。蹲在院门的围墙上观察梨木的猫，就是外婆捡回来的比梨木年级还大的老母猫。

“好奥，不懂。”

“为什么空虚？”大胜男追问。

“你看，度过以前那段最艰难的日，现在儿女成群，孙女成堆，平时早午去浇浇菜，回来喂喂，养养猫。不似平南那样除了闲聊还是闲聊，说说那家的闲话，嘘一下自己家。不聊了就去下棋，下棋再添彩，然后又去打牌，闲得慌就去毒，这日不是富足，而是空虚。”

“停停停！你那是愿望，不是理想吧。”在大胜男继续说下去之前，梨木突然了一句，跟着还吐槽：“而且你建七层是违章啊，阿男。”

理想，是要靠自己的双手争取，符合实际的、可以实现的好愿望。

“少建一层也不是理想哦，除非你想建一个属于自己的百层商业大厦，那大概才算是理想。”

此时母亲陪着外婆去穿过竹林去路那边摘菜。外公在堂内看报纸等待中午开饭。可就算院内外一时间没有人，这里也不会产生杳无人烟的空虚。

“因为他们很富裕啊，质上不缺什么，神上也很快乐。”想到大胜男家的遭遇，梨木叹了气：

“说说看，你的理想。”

…通过手术的话确实可以实现，但这样的理想，不，应该说是愿望。

“为什么啊？”胜男木然问。

“这天降神仙似的金童，是幺妹的儿——梨木？！”

“懂了吗？”梨木翘翘眉。

“外婆是生了七个孩，质生活跟不上时代，可孩一个都没落下，全都长大chéng rén，现在已经成家立业。

虽然那黑塔山长得凶神恶煞，但在李家这一亩三分地，居然也敢堵住门吓人？

“理想是你想要，但必须是自己动手才能实现的事。比如我想成为漫画家，可自己画的东西却比涂鸦还不如，就是国家主席要封我漫画家也不会有人认可。”

待看到那稚童容貌众，穿着绣有祥云的红衣黑，举止、仪态超凡脱俗，十足一个盖世无双的人儿。两人心中对受到的惊吓后才顿然退去。

定下神来细细看去，注意到他对自己两人用的称呼，又回思及坡下的轿车。两妇人极为吃惊，互相瞠目注视：

“咦，你们是——？”

“诶？我？我想要让家里餐餐吃上，要把我家房建到第七层，要给阿阿汉买新衣服，要——”

“他们没有理想，所以没有了灵魂，接着就空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