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盈的凤眸眯了眯。

“都已经酉时了。”

…

两个人耳鬓厮磨，不一会儿，夜已经沉。

他本想说，我连你小时候在襁褓里哭着换布的时候都见过，还有什么好装客气的。可是终究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转了个话音儿“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的样我没有见过，怎么这个时候反而开始客气了？”

“怎么了？”刘盈失笑，将岑娘特意熬煮的汤递给了她。

好一会儿，刘盈都没有说话。

“哎——”张嫣阻止不急，扼腕“有什么关系？我渴的。先给我用缓一缓么。”

“你怎么还没有回？”张嫣终究忍不住，问来。

“你——”张嫣瞪了他一，羞红了脸，苍白的面因为泛起的红，反而见了明艳。嘟囔“可是现在不一样么。”

他走到张嫣的面前，轻轻唤“阿嫣。”

“将脚伸来。”

张嫣怔了怔，在他凝视的目光之下，忽然觉得尴尬起来，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起床，发没有梳起来，脸上也没有梳洗装扮，只怕狼狈的很，不觉的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摆，细声细气“要不，你先去一会儿，等我洗漱好了，再来？”

刘盈怔了怔，想明白了她的心思，不自觉想要笑，勉忍住了，不客气的吐槽， “你就算了。”

“阿嫣，听话。”

刘盈蓄，并没有提及之前的两次送来的东西以及淳于菫的诊断，只是柔声劝“我知你洒，又是从小肆意惯的，现在拘束起来，怕是很不习惯。只是，终究你现在是双，还是该顾着儿。是不？”

“持已，”张嫣无奈“我只是怀了，不是怀绝症，你——”

刘盈瞟了一外边的天，漫不经心“我知啊。”

刘盈叹了气，放下手中乌木箸，看着妻“阿嫣，你是我的妻。如今，你在这儿，我们的孩也在这儿，你还要我到哪里去？”

西天的最后一丝天光也被夜幕吞没，日间过了午后便有些郁，到晚上，天上更连一颗星都没有看见，夏馨园里起灯火，张嫣一边用膳，一边拿睛去睃坐在她边，跟她共用一个案的刘盈。

…张嫣便没有了声音，慢慢的，将双足伸展在了灯火之下。

“嗯。”“天都黑了。”

张嫣怔了怔，问“真的？”

他们这一对小夫妻，刚刚冰释前嫌，又遭逢国难，在分离了足足小半年之后，终于重逢，本就是很想在一起。却因为各原因，不得不短暂分开。只是张嫣私心里，还是很想念刘盈的。

新茶需要就近冲泡，荼蘼便先送上了白汤，用新鲜的凉汤兑过，正是最适宜的温度，整整一大碗，张嫣大大的饮尽，这才觉得嗓舒服了不少。望着刘盈“你怎么来了？”

“也没什么好看的。”她着最后的挣扎。

她没有说话，只是一双汪汪的杏中，无法掩饰的欣喜来。

“不行。”刘盈肃然拒绝。目光在张嫣的腹上转了一圈，微黯“你如今可怀着孩呢。”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潜藏的温柔。

“怎么？”张嫣装作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而现在，…却已经是死生契阔，与偕老。

刘盈心中便一酸，“自然。”

刘盈洗漱完之后，从净室里来，张嫣还在浴足，见了他来，不自然的将铜盆中的双脚缩了缩，随即反应到自己太着于痕迹，重又放松下来，勉笑“持已，你这么快就好了啊。”

“我在宣室殿赶完了今天的政事，想你想的，就过来了。”

如今，他能够留下来，她实是真心喜。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真夫妻。

不用我走一步路都要担心的。

话虽如此，被刘盈这么一说，她倒还是有些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