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傅念君真是个奇怪的人，有时候他觉得她自私利己，可有时候她为别人考虑的又远远多于自己。

见他好像赌气似地还微微偏过，傅念君更是不明所以了。

床边上有一只小几上着油灯，一灯如豆，燃了这屋里一阵不大好闻的油腥味，借着这光，傅念君看见床上整齐的被褥没有人动过。

听他这么说，傅念君的心里总算松了松。

周毓白轻轻笑了笑，仿佛觉得这样逗她很有意思。

傅念君却蹙眉，只：“确实，如今我境艰难，是要多想想对策。”

她轻轻打了个呵欠，又要转。

他暗自腹诽。

这里有扇靠北的窗，此时自然是关着的，他就站在窗前。

“我都没说完呢，你否认什么。”他叹了气“在这情况下过夜…我也没想过，其实还不错的。”

“站住。”

周毓白却是盯着她的，幽幽叹了气“我不睡不是因为这个。”

这句话来得突然。

是一个人影…

他真的没有睡。

就像她对那个风楼的官那样。

她低了低，喃喃：“这都怪我。”

“我没想个更妥善的说法，让您只能在这里委屈了。”

屏风上却有一个模糊的影晃过，傅念君吓得差扔了茶杯。

抬眸，却看见周毓白一副好像对她所言不敢苟同的表情，一对凤目扬着睨她。

她有不好意思。

傅念君将茶杯递给他。

周毓白啜了茶，只问：“什么？”

周毓白听到了动静，也悄悄走来，傅念君只能见到他背光的廓。

只要他不觉得他是被自己占了便宜就好。

他突然微微提了嗓音。

“麻烦帮我也倒一杯吧。”

是此时已经偏凉了。

傅念君觉得他是有意安自己，她真没觉得有什么“不错”的。

傅念君想了想，她的事，还能有什么别的。

明明是用了就可以丢的人，她却真的把她当作帮手一样谢着。

傅念君看见自己手里的茶杯已经空了，想着也该继续去睡了，她和周毓白毕竟也没有到了把臂言彻夜不睡的地步，何况是这样糟糕的氛围下。

他像说着悄悄话一样低语。

他竟还没睡…

却又突然听到周毓白下一句故意说着：“不过我确实是有些吃亏的，毕竟我这般人，哎，傅二娘你是不是…”

周毓白见她一副苦恼的样，心里也多了两分怨气，聪明人迷糊起来，可真是蠢到家了。

她只能端着两个杯踏他的天地。

这人还自信的啊。

“不是不是什么都不是。”

她正想转，却听周毓白说了一句：“傅二娘，你该好好想想你的事了。”

难他说的不是这个？

她连忙否认。

周毓白回过朝她笑了笑“谢谢。”

傅念君只得又倒了一杯，抬时却见他已转又内了。

他不知原来一个人上，可以同时现这样两极端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