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换了秘密的安心。

周毓白默了默“和旁人的？”

周毓白自然不会尽信她这样的话。

“郡王…是在怀疑我？”

“是。”

周毓白勾笑了笑，好像突然之间，他们两人就在这破败的桥底下，达成了某秘密的契约，不需言表，各自心中却都定了定。

“从前我荒唐，但是那以后，我敛了，并不为了别的，而是因为我能提前预知一些事情，我知傅家未来不好过，我不想再荒唐下去了，我想要一些事，我想试一试。”

周毓白偏过，收敛了气势“你不用怕，你冒险告诉我江南患这件大事，让我能够察觉到自己竟有一个如此大的对手在暗中，我还要谢谢你。我只是，想不通罢了。”

周毓白不知为什么自己连查都不愿意去细查，就愿意信了她，傅念君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忘了他是那个残了双的仇人之父。

傅念君淡淡。

她并不敢和盘托，只能半真半假。

所以，一定要问问她。

设想，把一切从推测。

“你不愿说，就不说吧。”

她可以得到起码的保护和一定的权力。

总归是，来日方长。

她其实有设想过这一天，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她宁愿将自己的能耐说来，将自己定位于一个幕僚这般的位置，对于周毓白这样的人来说，她的用就太大了。

她想要改变傅琨的结局，陆婉容的命运，还有，她自己…

“一。”

傅念君笑了笑，仿佛知他要问什么，摇摇“您最在意的那件事，我不知。”

傅念君垂下睛，缓声说：“去年的时候，有关我的一桩传闻不知您听说过没有？神仙指路，虽然听来无稽，可我确实从那以后变了。”

他能够帮她的忙，她就告诉自己太湖患一事。

如果周毓白是她唯一的选择了，那么她也不会死守着前世那一夙念，反正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周毓白不知对“神仙指路”这样的说法信了几分，他有些诧异她就这样毫不掩饰地说了这样的话。

周毓白接：“为了达成你的目的，你需要一些助力。所以你上次到中山园正店，说与我买卖，也是真的。”

“所以，傅二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能够提前知？”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她不会骗自己。

但是所有的可能都被他一一排除，剩下这个，最不可能，却也是唯一的答案。

两人面前，都是完全与印象中不同的、全新的彼此了。

傅念君从小生长在权相之家，她接受的就是如此教育，除了心底对珍视之人尚且抱有几分真情，更多的时候，她会选择去利用一切可利用之人，包括自己。

傅念君心下大骇，她盯着周毓白的睛，觉得这对眸像一潭渊，本望不见底。

这些话都是真的。

“你能知关于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