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算了吧，啊。没瞅见张大傻他们三百来号人，服他服得不得了？还群起剁了他呢，你信不信？这位小爷只要一声令下，张大傻他们手里的红缨枪全得往你上招呼，让你浑都是血窟窿？诶，说起来，打从这小爷来了咱寨。咱山围方圆百里真还没有一家同行儿敢跟咱叫板的。还记得翻山鹞他们不？一个照面就全吓得跪地上。和血得满地都是，结果翻山鹞当场关上门认大当家了大哥。徐爷还真给咱寨长脸！”一个些微年轻的汉满脸钦佩。

黎明，天边刚刚发白。

突然。少年转过来，静静地看着他们几个，一言不发。众人只觉得冷汗飕飕的直往脖后面冒，咙发得直咽，背脊一阵阵的在发。过了半晌，少年终于发话，他们才松了一气。

黄镇山气的嗷嗷骂娘不已，最后咬着牙安排下去，不是什么人的，一定把他给挖来！能到这里来火并的，肯定藏的也不远，挖地三尺也得把他给我找来！他的心中有一句话一直没有喊来：“王大虎怎么能死在别人的手上？！”

“大哥，我们手里还有多少条枪？还有多少发弹？”

坐在右手边上的汉抢先说：“不怎么办！兵来将挡，来土掩！都是上混饭吃，谁家不是为了养活老婆孩？不是为了弟兄们的义气？凭什么叫咱们缴械让他们收编大当家的，咱跟他们拼了！”这话一，下面的人都叫嚷起来“灭了这帮丫的”、“这也忒欺负人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成了一锅粥。

其中一个人发起抱怨：“嘿，你看，张大傻他们都陪着九爷站桩已经快四个时辰了，咱也跟着此后。这来打探军情到底还有完没完了，难拿着那个千里枣木桩似的杵着，真能看丑寅卯来？早知，我就不来争这份儿鸟功劳，跟大当家的知会一声儿，搂着我那婆娘捂炕儿去！”

一个少年站在山，手持着上面还带着斑驳锈迹不知有多少年历史的“千里”向远一片静谧的树林望去，刀削般的脸颊上看不一丝表情。

十几个穿着前清号褂的汉站在徐元地后，跟少年一样站得笔直，目不斜视。旁边却有几个人来回踱步。一个个都在接耳，窃窃私语。

这个章事答应了句“哎”转过来给少年行了个礼

“老九，照你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长时间地沉默之后，首座上的人终于发话了，焦急的脸里带着期冀，望着那个一脸冷峻的少年。

这时在聚义厅里坐着地，都是这个山寨的领和事们。表情各异，却都带着一份凝重。

一天后。

“九弟，你是咱们的军师，咱这俩月平了四五个寨，都是你的功劳。现在都到这份儿上，你得给咱们个主意吧？”右边坐在第二把椅上的男人憋不住发话了。

“你小声儿！想吃红黑了你！”站在旁边满脸络腮胡的人低声呵斥。“不过也是，自从这位小爷被大当家的从林里拾回来，愣生生的割了二当家以后，咱们寨里能打能的弟兄就没一天舒坦日过了。每天早晨天儿都没亮呢。就把弟兄们拖起来卯，晚到一步要吃，衣裳不整要吃。喊杀声小要吃，连打个饭不排队还是要吃！更别说什么三令五申，七杀十五斩了。咱是土匪，又不是他娘的北洋

少年敲桌的手指停了，手着桌站了起来，环视着聚义厅里的每一张面孔，冰冷的神最后停在了首座上的大当家脸上。

所谓聚义厅，不过是一个破败地祠堂整修一下挂上牌匾之后才成了这个山寨议事的地方。屋梁上挂着蛛网也无人打扫，若是上去用手一摸，怕是得有一寸厚的灰尘。光从屋的隙中钻到屋里，才使这个昏暗的地方有了些许光亮。

“回聚义厅吧。”

大当家一脸愁苦，转过去问边站着的一个师爷模样的人“章事，咱还有多少，给老九报一下”

遍鳞伤的活，而这一次的行动目标王大虎，已经被人割了脑袋，下手的是谁还不清楚，不过已经有人跟着追下去了。

中间一个老愤懑的说：“老北洋也没咱这么个练法的！人家营得发军饷，行军得给菜饷。演得给练饷！咱被他练了都仨月了，你见着一个大儿没有？老也过北洋。可从来没见过这家伙什儿！要不是大当家地给他撑腰，他说不定早被弟兄们群起剁了！”

吵着吵着，只听见“嗒，嗒，嗒”地叩木板地声音一下接着一下，节奏虽慢却让所有的人渐渐都静了下来，一双双睛都看着那个敲着桌地“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