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乐了一会儿，命内侍召章皇后。内侍答应着去了，卫王忐忑不安“爹，万一…”皇帝目光一冷，淡淡：“小十，皇的婚事，有哪一个不是受命于父皇？有哪一个是在父皇尚在之时，由母后主的？”

卫王小声替章皇后辩解“她太实在，您说让她主，她便真的要主。”皇帝淡笑“她还答应你王妃自择呢，既然这般看重诺言，想来不会不守信。”

卫王脸上的雀跃惊喜渐渐消失，满脸心疼“我宁可三年五年的讨好祖父和岳父，也不愿您这样！虽然只是说说，我也不愿意！爹，您要好好的，您一定要好好的…”

卫王柔声央求“爹，您好好跟娘说。”

论礼法，没有皇帝尚在，皇后自作主张为皇择的；论义，皇帝是曾经答应过章皇后，可章皇后也曾经答应过卫王呢。

皇帝笑：“如今的翰林院，谁的书法最好？命此人拟赐婚旨意，到及笄那一天，当众宣读。季赐婚，末纳征、发册，秋初亲迎。”

皇帝笑着说了。

卫王一直把裴阁老送门，才容光焕发的回了乾清。“爹，您是怎么到的？”见了他的皇帝老爹，卫王用又是兴又是崇拜又是激的目光看着他，兴冲冲的问。

卫王离开之时，还不停的回望。娘，我的心意是这么明显，您一定是知的，对不对？爹的意愿本不容违背，您更是明白的，是么？

皇帝皱眉看看他，吩咐“小十，你到文渊阁，替朕拿西北军情回来。”卫王唯唯“是，陛下。”

裴阁老告辞的时候，卫王亲自送他去，谦虚请教“祖父，我哪天去拜访祖母和岳父岳母合适？”裴阁老微笑“休沐日吧，全家人都在，闹。”卫王满面风“是，祖父。”休沐日能去裴家了，能见着小师妹了！

皇帝原本只想着能看到小十娶媳妇儿，这会儿听到卫王这么说，还真是很动心。小十的儿娶媳妇儿？多的事啊。

皇帝见他真情，笑着拍拍他“放心吧，爹好着呢，虽不能万寿无彊，至少也要再活上十年八年的。”卫王神认真“十年八年的哪够？至少三十年吧，到时您可以看着我儿娶媳妇。”皇帝乐了“那敢情好。”

卫王中闪烁着激动又快乐的光茫，裴阁老没有异议“陛下想的周到。”

这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把卫王拒之门外了。卫王听了，喜无限。

卫王梦都想迎娶小师妹，可是，他也是孝顺的，不愿章皇后为此受委屈。

卫王一开始有些昏，不过很快清醒了，恭敬的提要常到玖宁街拜望祖父和岳父。裴阁老委婉提，卫王殿下你到我们家，我们当然很迎，不过你份贵重，不宜时常行，偶尔为之，那还是可以的。

他，上下打量着，这孩长的既不像爹，也不像娘，好个相貌。嗯，虽不上我家小，也差不太多了。

卫王一如既往的殷勤，裴阁老比起从前，客气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