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个好人，”颜云淮低低地问“你会原谅我吗？”他应该是真的喝醉了。所以才敢直白地问这句话，也许一无所有的赌徒，才敢把一切都放上牌桌。

垂丧气，脸上带着酒染的红，显得有消沉，她其实一直都不记仇，那些梦里的憋屈现在回想起来已经是很远的事情，但颜之逸的控制，她现在想起来还会发麻。

叶清问“我们谈谈。”颜之逸的心骤然收缩了一下，又觉得有终于尘埃落定的虚无，他想，不结局是什么。

他们又是什么好东西吗？如果能将她藏起来，彻底遮掩在羽翼之下…算了。颜之逸想，失败得还不够多吗，他不是傻，已经反复验证过的失败，没必要在现实中再来一次。

“我不恨你，但是也不想原谅你，”叶清想了想，劝“颜之逸，以后不会有这样的梦了。你在现实里要个好人。”非法监禁是不行的。

那张惯常挂着面的脸染上薄红，莫名多了一人气，他说：“对不起。”叶清“啊”了一声，放下筷。

她们俩一回家就不停蹄地逛市，买了一大束的百合和绣球，又买了挥和风车，零零散散几大包，一人拎着好几袋。回到家之后呢，又是从早上开始打扫卫生，贴联，晚上好不容易歇下来。

叶清尝了一树叶，才知是棉糖的，她尝前菜的时候，颜之逸开了一瓶酒，先喝了一大。叶清抬的时候，颜之逸的脸已经有些泛红了，他喝酒容易上脸。

叶清想了下，犹犹豫豫地说：“可能…会吧，”颜之逸已经很满意，他用脚杯轻碰了一下叶清面前的橙，说：“一言为定。”＊＊＊年关之际，叶清和叶楚之回了老家。南方的节总是很忙。

他定了一个在山脚下的别苑，门就是宴客的包间。第一菜先里胡哨上了一棵鎏金的，手臂的树，一看过去不知哪个位可以吃。

他总会接受的。如果叶清真的不愿见他，他就像现在这样远远地看也可以。总不会比现在更折磨了。颜之逸定餐厅，本没有差的。

看着她放在一旁的筷，说：“你继续吃，别我。”他看起来把叶清吃饭当成等大事，叶清只好一边吃棉糖一边跟他说：“但是第二个梦里我也杀了你一次，所以就算扯平了吧。”颜之逸想，扯平什么，谁想和她扯平一样。

既然本来就不讨她喜，那再让她讨厌一也无所谓。叶清没想到他会正儿八经地问这个问题，像是她的原谅是什么很重的宝贝一样。

颜之逸只是夹了一筷菜，说：“我很后悔。”叶清看他有些落寞的样，他好像真的认真反思过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你确实过分的。”他的情太重太沉，密不透风，叶清只要靠近一步，就有要被溺死在糖浆里的错觉。颜之逸又喝了一酒。

在见到她之前，他想，他可以一辈都远远地看着她，如果她恨他，他就再不现在她的面前，但他们现在隔得那么近，就在一张桌上吃饭，那些晦暗的心思又在反复翻。凭什么那两个人就可以和她一起上下学，离她那么近。

颜之逸觉得自己大概是醉了。听见她的话，甚至有想泪，用手一碰，角却是的，他又有想笑，像是本来以为是死刑，最后判了死缓。

更重要的是，他从来也不是真的想伤害她。第一个世界的结局，他总会反复，反复地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