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小声说：“松开，我要笔记的。”贺昀扶一下镜，百分之一百认真听课的样。叶清没办法，说：“我把左手给你牵好吧？”于是叶清就只好用双手叉的别扭姿势上了一节课。

大分天师都是如此，没有天生的，就只能日日用槐叶敷睛。有一次，陆闻把槐树叶摘下来，就看到叶清坐在他面前的树梢，正低看他，不知看了多久。

教鞭鬼看着她吃完，不知从哪里又拿了一把香灰，到她手上：“你看，谈那么多相公又有什么用？人还是要靠自己，努力修炼，才能过天师…”教鞭鬼条件反又开始劝学，叶清赶快把香灰嘴里，找了个借跑了。

这句话说完之后，他好像终于想通了。低声说：“你还会来看我吗？”叶清诧异地看着他，这话说得像他是一个空巢老人一样。

他很忙，在学校的课程之外还找了家教的兼职，但不再忙，他每天晚上都还会去摘下湖边的槐树叶，沾了贴在睑上。

他太久不说话，叶清终于察觉到不对了。警惕地看着他：“你不会是不想放我走了吧？”她起袖，漂亮致的白泡泡袖被她两把到手肘上，手臂：“我之前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你不会真以为我很弱吧？你们这些士可别搞拿鬼炼丹这一。”

他就错了那么一件事情，却好像变成一怎么都好不了的伤，时不时就痛一下。“喂你吃东西啊。”他云淡风轻地说，他抚平叶清的衣领。

“没关系，”他又自言自语“你不来，我就去找你。”“你找我什么？”叶清问他“监督我有没有害人？”他要怎么说？岑不惑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她没事的时候就会在教室蹭课，有时候遇到贺昀，他就把包放在叶清的座位上，帮着占一个位置，免得有倒霉孩直接坐到她上，他装着看不见叶清，但上着上着课手就伸下去，握住叶清的手指。

岑不惑走上前，抓住她的拳，把她卷上去的袖拉下来，抚平，再把扣系上。这才慢慢叹了一气，笑了一下，说：“…我哪敢啊。”

她的朋友们都把她当成陶瓷的，认定她在天师手上吃了大苦，连平时最严苛的教鞭鬼都给她偷偷摸摸带贡品回来吃。

以后再遇到，叶清就抢先坐在贺昀的右边，拉住他的右手不让他笔记。贺昀心里，面上还要很苦恼的样：“唉，清清一直拉着我的手，我都没法笔记了。”

有空的意思是，绝对不会再来找他了。岑不惑忍着把人抓过来，约定好某年某月某日的冲动，装作大度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叶清闻言拽得更了。心很好，让你也会一下用左手笔记的觉，直到有一次她偶然看到贺昀用左手写试卷，漫不经心的，在左上角签名“贺昀”两字，银钩铁画，风骨奇佳，这才知他其实两只手都写得一手好字。陆闻大分时候都待在实验室里。

“吃吧，孩，”教鞭鬼难得慈地说“都瘦了。”叶清真没吃什么苦，自然也没瘦，但她不忍心辜负朋友的好意，只好很馋的样，大大把贡品全吃了。

“你走吧。”他看着叶清的影消失在路尽，一都没回看他。＊＊＊叶清回学校之后，很是过了几天清闲日。

然后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低亲了亲她的嘴，他知叶清不喜他的味，没敢伸，只贴了贴嘴就移开了，他说：“如果还想吃鬼，就找我要。”叶清敷衍地了：“等我有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