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瞳发现蘑菇哪里不对了，她对一切都没兴趣，除了石间和石斯夫，她对一切都不关心。

蘑菇从不同客人主动搭讪，但她得到的小费仍是女孩中最的。老板娘丽说：“蘑菇如果你肯稍微活络一，不用两年便可以攒钱买房。”

夏瞳吃惊：“这并不是你的地方，你应该好好留在香港。”

夏瞳有些怜惜，轻轻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她把斯夫从夏瞳怀里接过来，地抱着。她只有他了，这是石间留给她的，是她生存的全目标，是她心灵的归宿。她望向他时，他便是她的一切。而当她不看他，她便什么也不要看。

蘑菇摇，不容置疑：“我已经决定了，你不帮我，我也会留下。”

不错，蘑菇是豪门名媛，而且在英国大学拿过一张文凭的。不过那不代表什么，当初蘑菇在极盛时期所以会选择英国那么闷的地方去留学，就是为了那里的大学特别多，文凭容易混。其实她一年十二个月至少有八个月在游，鬼知那张文凭是怎么来的。不过是西欧国家转上几圈，然后拿一张纸回去展示亲友罢了。名门闺秀，谁又真的需要学问来养家】冢看用蝗斯问过蘑菇的学业，蘑菇也从不知自己有哪样本领。

夏瞳一气：“他的骨灰已经迁回老家了，在陕西农村。他父母带走的。连我也不清楚。”

老板娘丽同夏瞳是老相识，每次见到，一团火似的迎上去。不过夏瞳待她，正如蘑菇待夏瞳，不冷，也不。

夏瞳本打算帮他在桃源街一带租房，但她不让。夏瞳姓夏，她已经把儿卖给夏家一次，骗回三年生活费，现在不愿再让夏家收买一回。再说她也再无长，无可售。

在夏扶桑面前，夏瞳一句也不敢。好在大连虽然不大，也不是很小。天壤有别的两个阶级，走到对面也不会注意。他只有赖天保佑，让蘑菇平平安安住一段时间，厌倦了就赶离开。

买房，蘑菇也想。不用太大，只要一室一厅就好，小小两间，让她和斯夫可以朝夕相守。

星期六，夏瞳替蘑菇去幼儿园接斯夫，先带他去老虎滩族馆玩了一圈才带回容院来，等蘑菇一起晚餐。一半为了监视一半为了说不清的由，他和蘑菇母走得很近，越来越像老朋友。

所，他到底见了什么？蘑菇小石膏上的血，还有她的苍白与昏倒。嘿，枉他在江湖上打了那么多年，竟被女人的小把戏耍得团团转，传去怕不被兄弟们笑死。

以蘑菇的格，在任何一个地方住久了都会闷的。不过也难说，夏瞳现在发现，自己本就看不透蘑菇，不知蘑菇到底是什么格。

这世界每个人同每个人都有一笔债，不是你欠了人家，就是人家欠了你。理不清，也还不清。

哎，一个谎言的完善往往需要十个谎言来补充。

她也不打算从学起，于是只好从“”学起。

夏瞳忽然到悲哀，当年那个刁钻泼辣、灵古怪的蘑菇呢？她的生气和活力都到哪里去了？不过三年，她怎么竟变得这样暮气沉沉？

几十个脑袋晃过来晃过去，蘑菇便成了容院的技术工人。洗也是技术活儿。

即使不饰铅华，不苟言笑，蘑菇的丽仍是不容忽视的。有客人说，单是坐在椅里对着镜看蘑菇半小时，便已值回那30元洗费。

斯夫跑过来向蘑菇展示他的小飞机，嘴里“嘟嘟”地模仿飞机起飞的声音，屋里的人都笑了，一个客人惊

原因简单之至——她漂亮。

夏瞳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来看她，她对他不冷也不，把他当一般客人对待，给他洗，，很少说话。

蘑菇无所谓：“不要太难的就好。”

夏瞳叹息，退一万步说，她毕竟是他夫的儿的妈。天，多么复杂的关系！但他不能置她母生死于不顾，于情于理都不通。他在心里说，表知了会砍我的。但是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他看着蘑菇，疼地说：“我先帮你租房，然后找工作。你希望什么样的工作？”

她不说话，也不笑，但仍然很受迎。

夏瞳在心里暗暗发狠，明天要找去那家诊所把那江湖郎中抓来痛打一顿。

现在她每天留宿在容院储间，窄窄的只容一张床，斯夫只好送到幼儿园长托。

可是现在，现在该怎么办呢？

夏瞳最后为蘑菇选定的工作是到容院洗妹。

哦，有一门学问是通的，就是吃喝玩乐。不过现在统统用不上。

蘑菇茫然地抬：“我已经决定留在这儿，这毕竟是他生活过的地方，有我们的回忆。夏瞳，你帮我。”

蘑菇促：“石间的墓在哪里？你带我去好不好？我要让斯夫给他爸爸上香。”

蘑菇的脸又惨白了，他又走了。她为了他，几次三番，从香港来到大连。她追随着他，可是，她还是不能陪伴他，哪怕是他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