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辫伸掌：“这数儿，怎么样？”

“老板，我有个提议。”

铃声响了，她取手机说：“沈哥，我去接个电话，上就回来，你等我啊。”

钟跃民说：“小，咱们可说好了，等我攒够钱，我上买下这餐厅百分之五十一的份，那时候我才是老板。”

验货的地约在西郊的长河边，这里挨着颐和园的围墙，路边是一片树林，一到夜晚，这里就人迹稀少，是个从事违法易的好地方。

宁伟放下电话，又向待者要了一扎黑啤酒，他坐在脚凳上，倚着吧台慢慢地喝着冰冷的啤酒，酒吧里的灯光昏暗，一个乐手在奏萨克斯，音乐声低沉而凄婉。

“你吗不把全份都买下来？”

“心烦好办，来儿粉儿就不烦了，来儿么？”

“那你什么去？”

“咱们喝儿酒怎么样？”

“差不多吧，你说，我听听。”

“嗬，跟白送差不多。”

“把我也作价折份里，你就一块儿把我也买走得了。”

“就是白送，你要吗？”

餐厅已经打烊，钟跃民正在灶间里巡视，他随手关了作间的灯，回到了营业厅。

“咦，今天什么日，你也要喝酒？”

的脸红了：“你看，狼就是狼，终于呲牙来了，机会来了是不是？刚才还装得特纯洁，说什么我这个人变数太大，象正人君似的，这回总算狰狞面目了吧？”

“废话，想喝就喝，没人你。”

宁伟站在河边，右臂搭着一件风衣，他着香烟，两警惕地向四周巡视着。越狱后，宁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案，他在夜里顺着爬上三楼的一人家，经过翻检，他找到了两千元现金，他很失望，为了这儿钱，他在楼下观察了整整一个晚上，确信这住宅的主人不在家才动的手。这儿钱虽然不多，毕竟解了燃眉之急，在北京，一个兜里没有一分钱的逃亡者境是极危险的。在监狱里时，宁伟对越狱后的生活过周密的计划，他不能在任何宾馆和旅社住宿，就算他伪造了

站起来，走到钟跃民的后轻轻搂住他：“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得意时的样，成天是宝香车，人如云的，那时候你要我吗，就现在，你成了这副德行，我才敢开。”

“一元人民币如何？”

钟跃民站起来：“好好好，不是白送，是奉献，就象雷锋同志一样，是好事，顺便问一句，你今天还回去吗，要不要就在办公室里凑合一夜？”

往脚杯里斟满红酒，递给钟跃民一杯，两人碰杯，喝了一。

宁伟一喝了酒，把玻璃杯砰地放在吧台上：“价格还算公，我要了，咱们找个地方验货吧，我会带着钱来的。”

钟跃民无可奈何地说：“好，你愿意叫就叫吧，反正营业执照上写得是你的名字。”

带着哭腔跺脚大喊：“钟跃民，你敢走，把我一个人扔下，你安的什么心…”

恼怒地推开他：“钟跃民，你又来了，我说白送可以，你不能说，不然我成什么啦？”

“那么小准备把自己作价多少钱呢？我得算算我是否买得起。”

沈老板正唱得动情，他扫兴地说：“快儿回来，珊珊，以后陪客人时不要开手机，听见没有？”

“你这人脑净往歪想，思想太不健康，我是打算让你住办公室，我回家，你想到哪儿去了？行啦，你去睡吧，我走了。”钟跃民向大门走去。

钟跃民皱着眉说：“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别叫我老板，你是老板。”

坐在收款台上刚刚结完帐，见钟跃民来，便把帐本一合：“老板，今天的额达到五千多了，照这么下去，咱们快发财了。”

“又是提议，你哪儿这么多提议？快说。”

宁伟不动声地喝着啤酒。尾辫没话找话地问：“哥们儿，我看你整个晚上都坐在这儿喝酒，是不是有烦心事？”

尾辫笑了：“我当是什么，就这个呀，有的是，要什么型号的？你先个价儿。”

“我这个人变数太大，不适合过安稳日，也许这辈就是狼迹天涯的命，我可不想坑你，恐怕…”

耍赖地说：“我乐意这么叫，你得着么？我就拿你当老板，你不听也得听。”

一个把长发扎成尾辫的青年走过来坐在宁伟旁对调酒师说：“给我来杯‘风暴‘。”

珊珊一边答应着一边走到走廊里打开手机：“喂…”她突然吃惊地捂住嘴：“哥…你怎么…”

宁伟冷冷地反问：“有烦心事儿又怎么样，你有什么法让我不烦呢？”

“一言为定。”

钟跃民不说话了。注视着他：“跃民，我在问你，你要不要？”

“这么说，我只要有钱，你什么都能来？”

“我怎么就不能喝酒，我今天兴，老板，可以吗？”

钟跃民笑笑：“小，你怎么动起这个念了？难你不知？我钟跃民如今混成这样，好象还没有什么能力承担责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将来闹人命来，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钟跃民叹：“天那，你和我相差十岁，思想就这么前卫，我倒成了老古董了，动不动就相不逾，白偕老，这也太丢份儿了，好吧，既是有人白送，咱们就试试。”

尾辫接过调酒师递过的酒杯喝了一：“这要看你想要什么，还要看你有多少钱。”

宁伟用手手枪的手势：“有这玩艺么？”

“谁想和你白偕老，说不定哪天觉得你没魅力了，我先把你休了，你别这么自我觉良好，我才不会纠缠你，跃民，说真的，咱们在一起试试好吗？要是觉不太好，你随时可以和我分手，如果过了几年，我们彼此觉还不错，那咱们就再商量下一步。”

“我只要‘五四‘式，你开价吧，别让我价，我要开十块钱的价，你么？”

宁伟又喝了一啤酒，摇摇：“没兴趣，你这里除了有白粉儿，还有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