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们先分开一段吧。我问他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他说，这对我又有什么区别。他说他想好好想想，现在男人找别的女人，都这么跟家里说，好像不分开他们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似的。"刘云说到这儿，吴刚突然笑了，刘云也笑了。

"他回来说了两句就又走了。"

"你得好好睡觉，别的都无所谓，因为谁把自己搞坏都不值，尤其为男人更不值。"

"他说什么？"吴刚问。

"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个男的，我不认识他，他也不告诉我是谁，就说，如果我周末去后酒吧，能看见耿林和一个女的。"刘云说到这儿，看看吴刚，"其实，你早就看见他们了，是吗？"

"那天他过生日，我们说好在家里吃饭，我了好多吃的，可他半夜十二才回来。"

刘云没有回答。吴刚站起来看见刘云的神立刻明白，她现在心里害怕又是一个人呆在这装修讲究的大房里。但他又能什么啊，他从她神里明白的还不止这些，如果他说自己留下来，他知他得不到肯定的答案。这就是典型的中年知识女心态，把最烈的愿望用最残酷的羞涩压下去，因为她们的理智说，这不妥。

"可你没告诉我。"刘云说。

刘云和吴刚再一次同时笑了，不是为了庆幸地球的消失，而是为了人们在这个地球上发微笑，会意的或者不经意的。

"耿林不认识你。"

刘云终于停止了哭泣，吴刚已经为她取了两条巾，一条的，一条的。

"我也不知该怎么劝你，反正别把事儿憋在心里。外面有什么事，找我。该什么，想什么，就去。用不着想太多，也许明天地球就不存在了。"

刘云又笑了，吴刚也笑了。

"谢谢你。"刘云说，她觉得自己现在虚弱得像一朵棉，但却很舒服。

"他什么时候走的？"吴刚不忍心就这样把刘云一个人扔下。

"当然，你说吧。"

"我打过他的手机，但他把电话掐断了，可能是一看是我的号码就不想接。"

"他没再回来过？"

吴刚叹了气。

刘云摇摇，吴刚发现她的情绪比刚才平静些。

吴刚穿鞋，一边系鞋带一边说：

吴刚。

"有件事，你能答应我吗？"

刘云又摇摇。

吴刚把靠到墙上，希望刘云能安静地把话说完。

吴刚又。

吴刚本来还想问一句，是不是刘云还想等着耿林，但一转念，这是人家夫妻的事，就改了：

"是谁告诉你去酒吧的？"吴刚安静亲切的声音加了刘云对他的信任。

"别再对我说谢谢或者对不起什么的。最好是永远都不说。"

"两个月前的今天。"

"对，我不想告诉你。"吴刚说着站了起来，"太晚了，我得走了。"

刘云先用巾把脸上的泪鼻涕，然后又用巾了脸，她发现巾是的。她看看吴刚，泪又涌了来。

吴刚看看被泪洗过的刘云，心里轻松一些，好像她心里的毒素通过痛哭释放了一分。

"他没拿东西？"

识激活了。

吴刚说完径直向门走去。刘云只好跟在后面，她心里很希望吴刚能多留一会儿，但这话她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