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杀手冷然一笑：“明知故问。”

央金跟过来说：“你要打听什么，也许我知。”

“最小的呢？”

“仁增旺姆像？”中年喇嘛摇摇“不知你在说什么，自己去找吧。”

释迦牟尼殿的形状酷似拉萨大昭寺，三层，馏金铜瓦的屋。殿内主供两尊释迦牟尼佛像，一尊铜的，一尊金的。香波王知，金释迦是八世纪静命法师从印度带回的，先由格鲁派祖师宗喀供奉，几乎转遍了西藏所有格鲁派大寺院，最后被一世嘉木样大师迎请到拉卜楞寺作为镇寺之宝。

香波王快步走着，打量着正殿内那些著名的壮和华丽的幢幡宝盖，在寺主嘉木样大师和寺院总法台的金黄宝座前停了几秒钟，然后双手合十，走过了释迦牟尼、宗喀、二胜六庄严和历辈嘉木样大师的塑像。在一片斑斓得令人眩的刺绣佛像护送下，走闻思学院，走向一座大宏丽的殿堂。看了一清嘉庆皇帝御赐的匾额“寿僖寺”一步跨了去。

香波王这儿看看，那儿望望，扭不见央金，便走向一个老喇嘛，恭敬地弯下腰说：“师傅，我打听个事儿，仁增…”突然发现央金从一后面闪了来，赶闭嘴，转走开。

香波王看央金不在边，赶问一个摇着法铃、翻着经册的年轻喇嘛：“你知仁增旺姆神像在哪里？”

香波王试探着问：“如果我放弃‘七度母之门’，你还会杀我吗？”

香波王还要问什么，看到央金丢开梅萨朝自己走来，赶离开了。

梅萨和智故意落在后面，低声问一个添油灯的喇嘛：“知仁增旺姆神像在哪里？”没有结果，又去问别的喇嘛。喇嘛们一个比一个迷茫，反而追问梅萨和智：仁增旺姆神像是什么？好像“仁增旺姆神像”跟藏传佛教压没关系。

香波王望着悬殿内的乾隆御赐“慧觉寺”的匾额说：“这谁不知？”

“又是‘隐人血咒殿堂’，它在哪里？”

骷髅杀手把手伸衣袋，嗖地亮雕饰的骷髅刀。香波王浑一抖，想逃开却被骷髅杀手一把拽住了衣肩。央金突然走过来，香波王和骷髅杀手中间

央金又说：“闻思学院是拉卜楞寺的显宗学院，是一个声名显赫、广结法缘的诵经场，可同时容纳四千喇嘛。当他们一起放声的时候，厚重的木板门都会被动得吱呀吱呀响。”

“神像？是佛母的神像？那就不知了。”

“来不及了，你不能关上已经打开的门。”

香波王说：“这还用问，来了寺院，不就是打听佛像吗？”

“最小的佛像是千佛树上不盈寸、轻不足两的木雕小佛——两个五彩的莲台，一对镀金的大宝瓶，两棵铜菩提树，每棵树上有五百叶，一叶立一佛，共有一千佛，称为千佛树。它是稀世珍宝，更是藏传佛教的造像奇葩。”

“‘七度母之门’其实还没有真正打开。”

萨耳语：“你和智拖住她，不要让她离我太近，在没搞清她的真实份之前，不能让她知我们的目的。”说罢，大步走过前院，踏上正殿台阶，低快速问一个坐在门边的中年喇嘛：“这里有仁增旺姆神像吗？”

“不，是神像。”

他想起了“七步莲”的典故。释迦牟尼一世就能行走，走了七步，每一步都开了一朵莲，于是莲便象征了佛陀的诞生。佛经上说，释迦牟尼所行七步是七个女神的法化现。如果七个女神是七度母，那“守望着七度母之门”的仁增旺姆神像，是不是就跟释迦牟尼有关系了呢？他觉得很可能他会在释迦牟尼殿里找到答案。

寿僖寺是拉卜楞寺最的建筑，六层之巅的殿式方亭上，覆盖着鎏金铜瓦，饰有鎏金铜狮、铜龙、铜宝瓶、铜法、铜如意。殿内供有令人震撼的鎏金弥勒大铜像，两侧是情态超逸的鎏金八大菩萨铜像。

央金追上他说：“这里是闻思学院，又称铁桑朗瓦札仓或慧觉寺。”

“‘隐人血咒殿堂’不这样认为。”

他心里一亮：“对了，仁增旺姆肯定是一尊女神佛。

“仁增旺姆？你问的是一个姑娘？”

央金说：“拉卜楞寺是一座规模宏大的造型艺术博馆，寺内保存有佛像两万九千多尊，你打听哪尊佛像？”

香波王还要问什么，就见着棕筒帽的骷髅杀手匆匆走了寿僖寺。他躲到一侧，绕过骷髅杀手的视线，快步去，直奔不远的释迦牟尼佛殿。

“最大的佛像是狮吼佛，一望不到。”

“我打听最大的佛像。”

“永远在你边。”

央金跟了过来。香波王离开年轻喇嘛，走到金释迦前面，躬一拜，仔细看看，没看什么，转走开。刚到门，就和骷髅杀手打了照面。

香波王站在三米外盯着对方，看他手里没有凶，稍微松了一气。两个人对峙着，光的就像火与冰的碰撞，在骷髅杀手是掩饰不住的仇恨，在香波王是无法自持的怯惧。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

走到哪里，央金讲到哪里，香波王不胜其烦地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