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看。”

连续两声枪响过后

“我知。”

他甚至没有余暇去会重逢的伤。这次邂逅来得太突然、太短促了。

如今，能不能逃小黑山尚是个未知数。若能逃去，德造打算把戈罗放了。带着戈罗走，会要了他俩的命。德造痛楚。

德造背起旅行包。

2

德造心中也掀起了一场狂飙。

源藏漠然答。

“走吧。”

德造问了一句。

德造与源藏在山上行殊死搏斗的时候，希罗可能就去寻找戈罗了。可以想见，它们相见时会是怎样一副场景。当时它们大概也是象现在这样亲的互相添舐的吧。它们当时不知有多欣喜。戈罗小时候就有儿武士风度。当希罗象公卿贵族一样优雅地走近它时，它很威武地迎上前去，然后互相添舐以表示彼此心中的绵绵情意。

源藏说着迈动了步。

源藏促。

夜的帷幕笼罩着小黑山，只有地上的积雪泛着白光。但是，就连这儿微光也被暴风雪吞噬了。

“你在这儿别动。下边就是溪。我先过到对岸开枪把他们引开。听到枪声，你赶趟过去。溪对岸是山，你就往山里跑。有人叫你你也别停。一直往前跑。我先说好，无论如何要保证狼的安全。”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接着，又是一声。

“唉。”

德造原地等着。戈罗和希罗依偎着站在德造旁边，睫和须上都凝上了白霜。德造蹲下，希罗添添德造的脸。德造伸手臂拦过戈罗。戈罗站着一动不动，德造也不再动。希罗转到前面又舐了舐戈罗的鼻，戈罗也回舐着它。希罗的尾一直摇个不停，戈罗却不然。看到戈罗回舐希罗，德造突然情动于衷，差儿没掉下泪来。

“没别的事的话，我们就下山。”

“跟上了？”

德造便不再说什么。他把从包里取来放在戈罗面前，戈罗只几便一扫而光。

“你跟在我后面，别太靠前。”

边。

源藏朝林外面走去。狂风飞沙走后，刮得天昏地暗。稍一疏忽，在前面大步走着的源藏便不见了影。德造牵着戈罗踏着源藏的脚印拚命跟上。两个男人，一条狗和一条狼，完全被暴风雪的呼号声淹没了。

究竟是谁给戈罗安上了狗吃人的恶名？德造的心在呐喊。

德造冲到白雪覆盖的山坡上，到是一片呐喊声。这时枪声又响了。德造溪，拼命泅向对岸。刚一上岸，前就有几个人影跑了过去。

德造踩着源藏的脚印跟在后面。戈罗没有表示抗拒，它被德造牵着，顺从地跟着走。德造心起伏，慨万端。牵在手里的是他亲手养大的最后一匹日本狼。他拣了一只濒死的狗仔，这是一只倨傲的小狗。长大之后，戈罗抛下德造回到了漠漠荒野之中。为寻找同类，它先是直奔西北，然后又转而南下来到琵琶湖北岸这一带。戈罗走完了这么长的行程，可无论哪里都没有同族的气息。狼途中，源藏的犬毙命其，猪也不是它的对手。日本狼上潜存的神奇之力，使戈罗一次比一次更地陷围境。理在它更因担了吃掉少女的恶名，遭到了人们的切齿痛恨。

源藏停下来。

他妈的，德造真想大骂一声，心中的恶气。戈罗决无吃掉少女之理。如果能够，德造愿拿自己的脑袋担保。它曾被人抚养，而且是和狗一起长大的，它不可能吃人。源藏的的狗被它吃掉，是在它遭到狗的袭击，行了殊死的搏斗之后，而且当时它也实在是饿急了。如其不然，吃掉猎狗，害死少女，变得极其残暴的戈罗，在和希罗邂逅相遇之后，决不可能会如此的温情脉脉。

风狂雪猛，夜渐渐重起来。

总算又见到了戈罗。经过漫长的狼生活，戈罗定然已经接受了哪里也没有同族存在的严酷事实，也许它对寻找同族已心灰意懒。这样的话，从此以后，彼此或者可以厮守一，寻个地方安然度日了。不过，只要有源藏在，他们便无宁日。德造知，源藏决不会轻易就改变主意。况且志乃夫正昭也在追不舍，安和秋更是虎视眈耽。再说，狼自从来狼以后，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现在已经是名闻天下。蓬莱寺的生活已成为过去，要想再倒回去已不能够。

“你不见见狼？”

德造牵着戈罗上了山。

源藏放枪的时候，志乃夫正昭就在附近。

源藏离去，长长的影随即消失在暴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