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你别嚷，也别生气，我和你结婚开始是一时冲动，但和你结婚多了其实发觉你也是个值得的人，值得托付终生的人。结婚一个月后，我心便对自己说：不错啊，瞎撞撞个好男人，自己今生要好好和你过一辈，也真心实意和你过一辈，今生你是对我真心真意唯一的一个男人。和你离婚，我也舍不得，可是为了正纳闷的以后，为了咱们的第二代，咱们只得忍痛割，要不碰这个外国人约翰，要不是他追求我，想和我结婚，我哪会有这想法呢，机会难得，稍纵即逝，你还是想开，咱们把婚离了，咱们即使不离，工作不好生活困难，贫贱夫妻百事哀，过的有什么意思呢？”

“那是为甚么？”

“我们家才不我呢，我找个山西的，我家不，我找个外国的，我们家也不涉。”赵卫红答。

“离婚丢什么人啊，北京是城里，又不是农村，人们都过自己生活，谁有时间关心别人闲事。”王大力见她死活要离婚，心灰意冷，便不愿和她再多说了。

“不离！”王大力大声说。

王大力听着，总觉得这个曲线救国的招法不是回事，又觉得靠这招法卖老婆，借老婆和外国人结婚板，比吃饭还丢人，作为一个男人，他觉得大大的伤了自尊心，于是说：“别瞎想了，丢不丢人，刚结婚多长时间就离婚，我丢不起这个人！”

“我倒想了一个法，不知你同意不同意？”

“是和你离婚，”赵卫红重复了一句“为甚呢，我和你离婚，我就是一个单女人，我可以嫁一个外国人，只要我们结婚，我便可以移民去他的国家，我是梦琼的亲生母亲，我移民到外国，我也就是外国人。自己亲生女儿，自然也可以移民了，等个几年我在国外站稳后，再在国外帮你找个外国女人结婚，你便也可以移民了。再过几年，我和那老外离婚，你再和你那老婆离婚，咱们在结婚，来个国外大结合，多好。你也不在山西小钢铁厂炼铁了，我也不再门沟山里的中学教务了，咱们都是外国人了，回国探亲，多。”赵卫红憧憬着好的未来，讲的神思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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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卫红想了一下，说：“大力，我想了一下，咱们这样两地生活，劳燕双飞，终于不是个事，两生活是要有情的，情怎么来，要常在一起才能有，几个月不见，再一见面，便有生疏之。再者，一年咱们跑两三趟，把钱都送给铁路了，我在北京由于客观原因把我分到门沟这个乡村中学，命又不济，连教都不让教了，到教务说是教务老师，每天搬纸印卷，无异于一个打杂的。你呢，在山西也炉前工，又危险又是重力，一辈下来能保个四肢齐全不得矽肺就不错，孩呢，咱们俩都混成这样，孩也不会有什么前途。所以我想要用个办法改变我们目前的境。”

应是久别夫妻胜似新婚，两人应该亲无间，卿卿我我甜几天才对，可是王大力一回家，便觉得赵卫红待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太对，有些淡淡的冷漠，且有故意要离自己远些的意味，就连夜里的乎事，也是敷衍了事，过便睡，朝东西，话少言谈了。

“和我离婚？”王大力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两盯住赵卫红问。

“什么法，只要能改变咱们境的，我有什么不同意呢？”王大力问。

“你怎么了，是不是怨我你产时没回？”王大力终于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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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前途，到国外就是前途光明了吗，我宁愿还呆在山西当个炉前工，也不想丢这个脸！”王大力大声说。

“丢人重要，还是前途重要？！”赵卫红说。

“你们家不嫌你离婚丢人？”

“是，是我和你离婚。”

“我也想改变啊，我也想调回北京，可那是咱们能力所能办到的事吗？”王大力赞同赵卫红的想法，但又觉困难重重，无力移山。

听到约翰这个名字，王大力猜明白赵卫红所说的外国人，就是这个叫约翰的。“约翰是哪国人，多大了，有没有老婆，是想玩你，还是真心想和你结婚，你们是怎么相识的——”王大力一连串的问话，本以为赵卫红着急不住，最起码得有一两个问题答不来。

可是赵卫红却不不慢从公共汽车挤车认识约翰开始，一一回答了王大力的问话。“你们家同意你离婚吗？”王大力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