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贝莱看来，它是对历史的一探讨。尤其是对社会习俗的探讨。

于是，地球上的村庄、城镇以及所谓的“城市”逐渐死亡，并且被真正的城市吞。

贝莱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想，如果那个女人够聪明的话，就应该赶快跨上另一条移动得更慢的减速路带。只要没有人再把袋踢来踢去，她就还有追回手提袋的可能。不过，贝莱是永远不会知那女人与手提待的结局了。速路带疾速前行，那幕影像早已落在后面一公里外。

他攀上速路带平台，挤过站立在下层的人群，再登上螺旋形窄，在上层的座位坐了下来。事实上，一个Ｃ五级的人在哈得逊以东及长岛以西是无权享有座位的。就算有空位，如果他坐上去，速路带上的巡逻警卫也会上来把他赶走。

以前的生活要简单一些，贝莱想。每样事都比较简单。中古主义者崇尚的就是简单。

大多数的地球人，多多少少都可以算是中古主义者。回想从前，当地球就是整个世界时，中古主义者的日比较好过。但如今，地球只是五十一个世界中的其中之一，而且是个适应不良的世界，贝莱想着。突然他耳边传来女人的尖叫声。他转一看，原来有个女人掉了手提袋。贝莱及时瞥了手提袋一，接着它便像一个粉红的小圆般，远远落在灰的路带上。那只袋，一定是被某个匆匆离开速路带的乘客不小心踢到减速的方向去了。现在，手提袋的主人只有睁睁的看着她的财远去。

就常理判断，那女人追不回手提袋的可能比较。据统计，在纽约市的速路带上，每三分钟就有一样东西掉落，而无法归原主。“失招领”是个庞大的机构，而这只是现代生活的另一项并发症而已。

激烈变革的结果便是城市的诞生。在最近一千多年来的地球历史中，这些城市随着变革而逐渐成形。庞大的规模意味着效率。即使是在中古时期，人类也已明白这个理，也许他们只是不知不觉而已。家工业被大工厂取代，大工厂又被洲际工业取代。

即使早期，在武战争的威胁下，这趋势也只是减慢了脚步，但并未停止。一直到力场防护罩发明之后，它更是来势汹汹，难以阻挡了。

中古主义者有许多不同的形式。对缺乏想像力的朱里尔·安德比而言，他所采行的方式就是仿古。镜！窗！

当时本没有城市，只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人类群居，暴在空气中。那时代的建有像外世界人的圆屋，不过，当然他们之间是不大相同的。这些群居（规模最大的人几近一千万，但多数的规模从未达到一百万）散布在地球各，数以千计。以现代的标准来看，这群居的效率是很低的就经济上而言。

咻咻的空气从座椅后的弧形挡风玻璃掠过。这清脆的呼啸声，使速路带上的乘客谈起话来非常吃力。不过，当你习惯了这声音以后，你还是可以静静沉思而不受扰。

地球上的人日益增多，便不得不讲求效率。如果降低生活准，这个星球尚可维持二十亿、三十亿甚至是五十亿人的生存。然而，当人膨胀到八十亿时，大家便只有于半饥饿状态了。无可避免的，人类文明必须改换面。尤其是当外世界（一千年前，它们还只是地球的民地）已经极其认真的采取限制外来移民的措施时，人类的文明就非要有一场激烈而断然的变革不可了。

城市文明意味着将最适当的分，大量使用酵母或栽法。纽约市面

演变到此地步，那就麻烦了。

想想看，十万个家分住十万幢房屋，或是一个有十万单位的住区？每个家拥有一胶卷书，或是一个住区拥有一胶卷书？每人家各自拥有一电视录放映机，或是中央系统的电视录放映设备？比较它们之间的差异，你就会明白何者效率低了。

同样的理，一再重复制造厨房与浴室不但浪费而且愚蠢，远不如城市文明中的地区餐厅与个人私用间，把效率发挥到极致。

就拿这个城市来说吧。纽约市，那所居住并赖以生存的地方，除了洛杉矶，它比任何城市都大。它的人仅次于上海市，而它的存在，仅只有三个世纪。

所以，贝莱一直到经过哈得逊的最后一段时，才把自己的阶级票拿来在帽带上。一般人对阶级制度已越来越布满了，老实说，贝莱也跟“一般人”有同。

当然，这个地理区过去也曾存在过某被称为“纽约市”的东西。那个人类的原始聚落在此生存的三千年，而非三百年。关键在于，它当时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