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辞的心顿时凉了大半截，照下的情况推测，即便季嫣真的在离世前服用了“保鲜”记忆的药，能顺利保存下来的也是寥寥无几。好在她原本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防腐剂”的一般有效时间是一年，季嫣在医学上的实力就是再逆天也不可能把相应的时间延长到十几二十年。

话说回来，陈广帮颜辞这个忙不只是看在季嫣和顾生一的份上，作为医生，他本人也很好奇学刊上所谓的“利用克/隆试验人来读取死者记忆”的实验是否真的是可行的。

将季嫣打开的大脑暂时遮盖好，她拎起官冷藏箱回到了实验室，顺便给顾生一打了个电话，让他尽快赶到柳家来。

有句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往往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哪怕是用特殊材质建造的冰库，也至多在外观上完地保存一个没有生命特征的人。季嫣的大脑组织早已萎缩，不少区域甚至现了“尸化”的迹象，和她在解剖课上学到的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意嘱咐了相关程的执行人员几句——陈广是个难得的好医生，不会用那些稀缺资源不法勾当的。

陈广便是如此，他对江晋极端自负的格了若指掌，清楚后者在不超越底线的前提下，不仅绝对不会为难他，还会答应他的所有要求。

她盯着和柳靖之并排躺在一起的季嫣看了许久，接着虔诚地鞠了一个躬，小声说了句“打扰了”继而把对方的抬到手术用椅里固定好。

想想当年那个惊才绝艳的季嫣，陈广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微笑。他从私人保险箱里取了颜辞小时候检报告的原件，毫不犹豫地将其投到一边的文件焚烧炉里…

颜辞在实验室里呆了十天，跟打了血一般兴奋，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是将复制季嫣遗传质的基因试验人给捣鼓来了。

颜辞的经验虽然没有他丰富，但实在太有天赋，再加上季家的财力，陈广相信她有能力复制教科书上的经典实验，最多是时间的长短问题。

在她合“季嫣二号”大脑的时候，实验室外响起了顾生一的敲门声。

都到了这一步，可真是死当活医了，颜辞自嘲地笑了笑，不由加快了手里切除大脑组织的动作。

因为是类似克/隆人的存在，所以原则上这类试验人和原主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不过于某敬畏的心理，颜辞特意给“季嫣二号”了个颇为彻底的“整容手术”使其看起来和原主完全是两个人，否则，她还真下不了手，在尚有心的“季嫣”上各式各样的。

颜辞帮试验人穿上衣服，然后拿上医疗装备离开实验室去了柳家的地下冰库，目前实验只剩下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个步骤——将试验人大脑的颞叶分替换成季嫣的。

这话他倒是说的真心实意，陈广从“半鼠人”事故之后一直很低调，几乎都是窝在粤州医院医学研究，还取得了不少突破展。

面对换过脸的“季嫣二号”颜辞的负罪少了许多，她脆利落地剃光了前者的发，取了大脑的颞叶分，然后把经过药还原理的季嫣的脑组织，小心翼翼地顺序移植了去。

有那么一瞬间，江晋甚至觉得自己想多了，陈广或许这辈都不会拿那段往事来敲诈他。

毕竟，如今的江晋可是“人上人”了，施舍一怜悯和心给他这样的“普通百姓”再简单不过了。

颜辞先用削发将季嫣的分发清理净，了需要行手术的光洁的后脑勺。她拿起手术刀，迟疑了片刻，方才定地在对方的上划下了第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