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蔡攸此时也不敢违逆父亲的话，连忙称是，末了不免又说起明日傑夫妇会前来探望的事。

蔡京顿时皱起了眉，对于姚舜辅这个名字，他自然不陌生，事实上，那两颁行的历法效果比之前的历法更好，也得到了相当的评价。而判太史局姚舜辅也正因为这个缘故，不但阶官连连转了两次，而且还得到了天相当的恩。对于一个从事天文的伎术官而言，这可以算是相当难得的。

“只怕未必！”蔡京毕竟是在谋之中浸多年，此时本能地到不对劲“姚舜辅在历法上颇有见地不假，但问题是，圣上可不懂这些。若要说姚舜辅整整一个时辰都在向圣上说这些枯燥乏味的东西，那所谈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天文历法之事！你，赶派人去查这些天姚舜辅都去了哪里。还有，顺便找个妥当人去太史局问问，最近姚舜辅都在忙什么！”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蔡京长叹一声，意味长地看了儿一“难你忘了崇宁五年地教训？”

“对了，你如今常伴圣驾之侧，最近除了往日那些常常的官员，还有那些特召地人之外，圣上还召见了什么人？”

虽说是龙图阁学士，但是，蔡攸毕竟不能和那些正经地馆阁学士比，所以往日伴驾时的最多的不过是附庸风雅，陪着赵佶鉴赏书画，抑或是观看歌舞之类地。毕竟，盛世天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钻在政务堆里。如今西北平定，天下太平，赵佶更是不会如以往那般诸事亲力亲为。

“傑虽然在市舶司得有声有，但地方究竟不比朝堂中枢，能否站得稳脚跟还很难说。而且，只要你叔父一日难以政事堂，他也不可能去，我看他的前程最也就是尚书了。”话虽如此，蔡京的脸上却了一丝得——不怎么说，傑毕竟是他地女婿。

“我朝言官以及各级官员的力量大，不比先汉唐各朝只凭圣意行事，所以也不可小觑他们的力量。”对于那些和自己作对的官员，若是凭着蔡京的本心，自然是恨不得个个夺官免职，但是，他却不能这么，否则，那些早先便轻视他的士大夫必定会反击得更加激烈。而赵佶这个天亦是和先前几位天不一样，事虽然有章法，但是一旦真正决断起来，往往是金玉言一人决断。权相权相，那些鼠目寸光的人怎能会到不胜寒？

。然而，左思右想，他亦想不俅有什么理由在这个时候和父亲作对，当下便言安：“爹爹放心，伯章事向来求稳不求变，所以，只要我们稳扎稳打，他未必会翻脸。如今爹爹与其把心思放在他的上，不若想想如何应对面前的危机。要说这些人也实在胆大，居然想奢望靠张商英来扳倒爹爹，岂不是可笑？”

思索片刻，蔡攸便笑：“最近除了爹爹你们几个宰臣之外，也就是几个为圣上授课的老臣来见过。哦，对了，还有判太史局姚舜辅来过。”

见父亲突然如此着，蔡攸先是一愣，随后便不解地问：“爹，你究竟认为姚舜辅知些什么？”

在心中琢磨了半晌，蔡京颇有些心神不宁，于是又问：“可知姚舜辅对圣上说了些什么？”

判太史局姚舜辅？

“唐时那位李淳风连天狗日都能算得分毫不差，有人能算彗星当空又有什么奇怪？”蔡京不耐烦地答了一句，但自己也确实并未全信。”虽说不见得可能，但是这些天文术数常人难以摸透，兴许是有可能的。不怎么说，你先派人去打听一下。倘若真的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可是，这并不代表姚舜辅就能轻易面见天！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蔡攸没想到父亲会关注区区一个伎术官，心里很有些奇怪，但还是如实答“内侍只说圣上和他商谈了一个时辰，据说是在商议什么历法，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星变！”蔡攸一刹那脸大变，那一次的经历他怎么会忘记，父亲罢职，他自己遭到闲置。要不是后来赵之和刘逵自己了错，只怕是蔡京复相仍然遥遥无期。可是，左思右想，他却依旧难以相信姚舜辅面见赵佶是为了这样的事。”爹，这天象之学难以琢磨，怎么可能事先预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