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红光隐没了——不，并非仅仅红光隐没，虚无似乎也隐没了，我们面前呈现来的是无边的黑暗。这时候才发现黑暗竟然也如此的可亲可，我们都长长地舒了一气，心境逐渐平和下来。

这老人正在曾在萦山上见过的那老年修士，漂浮在空中，突然在我们前浮现。我发现他的目光中竟然有一丝担忧，盯着我，慢慢开说：“你为何到此来？你不该到此来的。”

老修士冷冷笑着，一指我妻：“你问她。她是半人半灵之，然而半人半灵之所境遇，将如何名状？她是听到呼唤，才这来的，然而何人呼唤，是何声音，将如何名状？即便是你所的宇宙，除了这些前人生造的名词外，又如何名状？可而不可名，可名之非常，这话应该在你启蒙的时候，师父就曾教过了吧。”

我不知该怎样回答他才好。老修士的目光突然又转移到我妻的上，冷冷地问：“是你带他到此来的吗？是你听到了什么呼唤，才会这个中来的吗？”“这…究竟是什么？”似乎为了阻止他对我妻的责难，我也开反问“我们现在，究竟置何？”

“这是无何有之乡，是无何有之，”老修士的目光中又隐约一丝愠怒“不属于下愚五千万天地十万万万缤纷世界，不属于表里、昨今、反正的未可名状之。你明白吗？你能够了解吗？你只需要明白自己不属于这里，不应该来到这里就可以了！”

识将空，耳识将寂，鼻识将灭，还好识尚在，识尚在，心识尚在，让我了解到自己还是一个活人。见耳闻鼻嗅尝心想意七识，除了意识，只有三识存留。心中恐惧得想要转逃走，但恍如在梦魇，只是哆嗦，却无法挪动脚步一分——估计我妻也是一样，即便半人半灵，她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般奇特的境遇。

突然之间，虚无被打破了，远远的，我们看到两可怖的暗红在逐渐接近。那是什么？是灯光吗？灯光又岂会如此令人惊悚战栗？我们不知该怎么才好，只是呆呆地，望着那两红光，等待它慢慢地接近…

他在发什么怒，发怒的应该是我呀。他说要化我，然而所有的话不是莫测，就是只说一半，正如教授弟而暗中藏私，这样弟怎么可能领悟师父的真意？“表里是宇，昨今是宙，反正为，宇宙，万统化，不属于表里、昨今、反正的地方存在吗？”我大声反问“何不可名状？”

这是“祖圣”彻辅《名经》开篇就提到过的话，《名经》开篇《析名第一》因为文字浅显，许多地方作为小孩识字辩的启蒙读。然而文字浅显，并不代表义浅显，我就长时间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朗山学以后，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明辨其所以然了，现在听了老修士的话，才明白所知仍旧不过而已，更无法活用。

黑暗中，突然有一个人影浮现——虽然并无光亮，我们还是很容易看清此人的形貌，他周并不放光，但与黑暗截然分离，眉目须发，纤毫毕显。那是一个相貌清癯的老人，白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穿灰蓝的长袍——看到那长袍的颜，我的心又猛然一，那正是虚无的颜，是没有颜的颜。

突然，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们就这样呆呆地站着，不言不动，心已经沉到了谷底，恐惧无助，以往，都已经不再存留了，似乎生死荣辱在这虚无面前，也都变得毫无意义，以后如何，也不再去想。这个时候，我却突然觉到自己似乎也能够看穿妻的心思，因为她此刻的心思一定和我是同样无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