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军将至！”

放望去，溃败的残军足足有五六千人，其中大分是无力战斗的贵族和平民，队伍拉的很长很长，足有七八里。若敌军追来，肯定会被从尾到吞噬，本无法组织抵抗。幸好后方还有伍井殿后，有他拖着知瑶，这一日正午时分，韩虎终于抵达了石筑造的轵关。

家臣们窃窃私语，士卒们苦着脸，一连串的大败让他们没了再战的勇气和信心。

“他不会是故意的罢…故意不西线，让我撑在前面，好让韩氏损失惨重，弱到只能唯他指令是从？”一个可怕的念闪过，让韩虎不寒而栗，只能在夜间披上甲胄，在轵关巡视。

“河内赵兵来了一半，主帅是中军佐。”

韩虎也知自己这模样可不能让家臣和族人们看见，否则又要引发他们新一的惶恐。

段规也面容憔悴，大概是彻夜赶来的吧，他匆匆回：”臣在西返的途中听说，赵氏已大败齐军。”

果然，在安定下来后，很快又有人来明里暗里地提议，轵关恐怕无法久守，不如向晋侯请罪，与赵氏脱离关系，或许还能拿回失陷的领地云云…

平丢了，他父亲死了，接着是少边的大败，铜鞮陷落。直到十天前，上党也丢了，那场鲜血淋漓的战争变得越来越清晰，血纷飞的场景在他脑海中不断重复，一个又一个倒下的家臣和族人仿佛是一条又一条鞭狠狠在心间，痛的他全都搐起来。

怀疑就像天播下的，在韩虎心中渐渐发芽，他已经忍不住胡思想了，毕竟已经十天没得到来自东方的消息。

“那援军有多少，由谁所帅？”

“但来的不是赵小将军，他还在从鲁国归来的路上…”

可这不能抚平他担忧，这关隘里，他已经算最定的人了。若再看不到希望，韩虎的确没信心在轵关挡住知瑶犀利的攻。

“只要抵达轵关，就安全了！”

第二天，斥候来报，台谷已经陷落，断后的赵兵全军覆没。知氏追的很急，最后一批往轵关来的上党难民被其前锋攻击，死了不少，剩下的正朝这边逃窜，但韩虎不知里面有没有混知氏的人。

“是泰回来了么？”韩虎差又一次泪盈眶，他没了以往温君形象，双手揪着段规的衣领连连质问。

他的心太，看着关外苦苦哀求的难民，正犹豫要不要开关门时，知氏的旌旗也开始在山间晃动，两万大军从数条山路向轵关靠近，他们的武在韩虎中显得格外刺目…

但他却没有喜悦，而是更加忧郁，关隘虽然还完好，泥石也没将其破坏，但韩氏众人的心中早已裂开了一条大的隙。

“泰会不会已在东面被齐人击败？甚至死了？”

轵关往东，是韩氏最后的一块河内领地，最盛时的韩氏九县，已经只剩下三县。在这场战争里，韩氏遭受的损失远比获得的好多得多，家臣和族人动摇不已，对这场战争前景不抱希望也就不足为奇了，连韩虎，也在这压力下渐渐撑不住了…

“我听说陈氏和中行在打邯郸，那里陷落了么？敌军会不会已经向南打到了朝歌，打到了州、野王…”

韩虎的心扭成了一团，石、弓箭、木，他能勒令兵卒用这些东西挡住敌军一时，却难以阻挡手下兵卒丧胆。

可他心中何尝没有过怀疑？桃园里的结义誓言尤在耳边回，魏驹却已抢先背叛了他们，赵无恤的选择也让人摸不着脑，韩虎能理解两面受敌的危险，赵无恤决定先去击败齐人，再集中力解决西线，可问题是，为这一战略受伤、血的是他韩氏啊！

“真的！？”韩虎大喜过望，但笑容随即又停滞了。

(未完待续。)

一滴晶莹的泪珠猛的冲了韩虎的眶，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沿着白皙的肤往下去，一直到了光的下上才滴落，看得旁边的乐符离愣神不已，乍一看，还以为是人伤情呢。

正在这危机时刻，关隘的东面有使者举着帛书到来，一路上宣告着个消息，让所有人神一振。是韩虎派去温县，又一路跑到卫国向赵无恤求援的家臣段规！

韩虎位于队伍的最前端，喝下一米汤后，看着残破的碗边，他心中莫名的悲恸起来，自己还能吃上，但是那些一路上惨死的将士和百姓却再也没有了这样机会。

可不怎样，还是得咬牙扛下去，父亲已死，祖父抱病，韩氏的担落到了他的肩上，何况这么多人的生死都指望着韩虎呢。

怎么办？

。

段规抬，兴奋地说：“君没听错，是赵卿亲征！”

“荒谬！与赵氏为敌，我连河内数县也要失去了！何况杀父之仇未报，岂能向仇人低？”韩虎站了起来，斥退了所有人，韩氏现在付的代价太大，已经无法，只能寄希望于赵氏能赢得最终胜利，如约给韩氏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