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老兵混编而成的“赵武卒”被赵无恤分编为六个正规卒。此外还要加上两个直属的两，以及一个辎重卒。共计七百余人，相当于一个加旅。

然而，军吏却没让他们停下。

于是，每个新兵的两中，都放了一名来自温县，参加过棘津之战的老卒，充当“翻译”，令也由他们来喊。

“碗是左，箸是右！碗是左，箸是右！碗是左，箸是右！”

接下来几天里，这趟泥潭的事情成了家常便饭。走的时候还得保持队列，要是靠前冲了或者拖后了，就等着为全两的人洗涮衣罢！

语言障碍得到了解决，训练得以有条不紊地行。

究其原因，温县所在的南之地，原本就是妲己的故乡有苏氏之国，也是殷商遗民聚集的地区，商音有所遗留。

“都说宋人愚钝，我看你倒是聪明，可君说了，武卒里不要聪明人，你给乃公老老实实跟着念号，让什么就什么，再有下次，关你禁闭！”

于是，赵无恤在这名为“赵丘”的

半旬之后，众人的队列走得已经有模样了，但接下来的考验却让漆万猝不及防。这一日，他们带到了一未能彻底排的沼泽边，这里也是许多生活污秽排放的地方，嗡嗡飞满了蚊蝇。

漆万分清左右只了半天时间，因为他在漆园里过刷漆的职务，左边是漆桶，右边是漆刷，这个很容易懂。可惜他不小心喊来时，又被伍长用小杖了几下。

于是，在最初的几天里，庄园外的环上，只见各两新卒们开始排成横队纵队，一边跟着军吏行走、小跑、快跑、立定，一边傻乎乎地喊着号。

照伍长对他们简单叙述过的军法，两长没让停。那就得往前走，否则就是违命。

“走，继续往前走！一个泥潭就怂成这样，到了战阵上。望着对面冲过来的战车，对面的戈矛。你们还不得调就跑？走！”

他们帮人佣耕时，哪天不是踩得满脚泥？众人的犹豫其实是舍不得新发下的衣褐，还有结实的葛布履。

后世所谓孙、吴之兵？亦不过如此！

四月下旬。各个两开始合在一起，组成了新的编制：多达一百人的卒。

于是漆万只敢在心里念自己的“秘籍”了。

“关禁闭”，已经成了新卒间谈虎变的惩罚，那狭小黑暗的空间，是他们的噩梦。

“止”“右转”“左转”“齐焉”，温县伍长在四个月里早已通了成乡模式，每一个令发，都会示范给新兵们看。

…

无论是叠被褥，走队列，还是趟泥潭，都是为了从细节培养兵卒们服从和纪律，因为这些才是一支军队的基础。赵无恤经过一年多的掌兵。现在明确认识到，有了纪律，才能有战斗力，这是最效的一方法。

“看来贡、封凛这类会说各国方言的人才，必须培养或招揽一些才行，不然日后到了卫、鲁之间，又要抓瞎一番。”

要到让兵卒畏惧军吏、军法甚于畏惧箭矢戈矛。才能达到令行禁止，后续的战技战术训练跟上后“赵武卒”就能在这个战争艺术才刚刚起步的古典时代立于不败之地！

小杖在不停打促，漆万犹豫片刻后，迈步上前。而后众人也多数选择了服从，于是前排的填坑，后排的走过去。

经过这件事，赵无恤却地觉到，在异国募兵，乃至于行商、统治，语言问题是一多么可怕的沟壑。

张孟谈对这些看似无用的方式有些不解，不过赵无恤稍微一解释，他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