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帝这时又睁开，幽幽一叹，手掌掬起一捧黑，手冰凉，怨气丝丝转化消失在手心，只是这消化速度已远无法和那日所见青制相比，他非常清楚一旦采用青制消化更多黑，两年后低谷期会更虚弱。

大司命神沉重，说：“明白。”

幽冥空空，只有黑倾听，狼一如千年万年，拍打着一颗颗金红礁石，哗哗的响，成了这黑衣人背影的回声。

主殿霞气蔚蒸，禁制打开，青鸾仙步其中，有些讶异看到殿内青光回来：“帝君，有急战事？”

大司命默默首，言又止。

青气里幽幽一叹，光华敛去，消失在青穹。

“哦…”青帝略一沉，说：“鸾儿你待会，去见见大司命，她那里有个汉王的好消息给你…”青鸾眨眨睛，有些迷糊：“汉王？”

青鸾一看就明白事情无果，微笑转开话题：“没有也罢，我在遗忘之地收获倒不错，新源开辟就有着细长，你准备用在哪里？”

界的暗面显得惊悚而脏污。

“没戏…帝君也没有跟我说，但我看得来，与黑脉那位涉应是失败了，我们看重的信约对于别脉来说只是废纸…”

珠帘晃动，人在里面：“我去见了他，可惜对方别有打算。”

…

青鸾说了一句难听的话，神情又和缓下来：“本脉又到了孤军奋战之时，而敌人甚至比当初三门更。”

商量了会，青鸾就退殿。

“希望对于生机弥足珍贵，我会持到最后一刻…此来有件事就是要和你说一下，我据汉王上报、青鸾五脉合查、你探查所得蛛丝迹，推测潜伏来的敌人，或不止是天仙。”

“或可以不这样冒险，只要有两年…”

“我在黑这段日里反省很多，看这万事万由生灭，成败坏空，梦有醒，宴有散，路有尽，往后我恐怕不能陪你走下去…对不起，这次我也要背叛你了。”

“只可惜育到成长需要时间，敌人不断压缩我们的时间，过去演算投资的办法已行不通，哪怕黄脉、赤脉那不靠谱的队友也无法在这短时间内挖掘来，我们只能靠自己…现在的路，只剩下独力推行青制了。”

“一百万年了啊！”“死了多少凡人？”

青帝携手帮助能撑过去，多少年来这信任必有，但等黑大减时，就算化获得弥补，也不过是稳固帝君位，不足以击杀敌人，也因此不足以晋升，错过自立门的天机，这或就是自己的一私心，但谁没有私心呢？

“那么，再见，老友。”

“更糟糕的是这一次的敌人并无投鼠忌，不担心打破本世界的瓶瓶罐罐，烈度压缩着战争时间…”

听了这话，青帝神识变得有些情绪低沉，但似乎有过预料了，此刻只说：“列帝都有自己的路，王朝利益不以个人情为转移，这不是背叛，五帝之间没有私怨，我不怨恨谁，但我也不相信徒劳成空…”

去了律政园后，大司命等在那里，见她过来，就低声问：“如何？”

黑帝说完这些，合上再不言语，这是送客之意。

黑帝断然说着：“这一战我不能避开，等不了两年了，虽在二百州全晋升时，我会获得大批补偿，但在这过程里不一样。”

“其实据推算来说，本域这番纳消化的资粮，足育第六颗，或已在哪里育产生了。”

青鸾微微一笑：“东荒下土演化的资源，我们会尽量挤来，多亏这次飞空舰队虚拟演习的收获开了一新源，勉能支应下去，跟黑脉涉失败的事你就不用告诉汉国公…哦，汉王，终是我们青脉力量太弱，而非青制不行…就和人间一样，弱国无外…但不必告诉这晚辈，免得折伤他的信心和希望…信息这东西，不是知越多越好，知多了徒人心，萌芽需要一个稳定来呵护成长，有些压力我们担着，你心中清楚就可。”

“如果你愿意的话，只怨恨我吧，世间诸怨皆归黑，我在这里已承担过了无数的怨恨。”

“我会全力以赴应战。”

“二百州下土取黑，我的力量每时每刻在衰减，两年会陷最低谷，趁着黑未消，我和对方必只有一个能活着走这片黑…”

东天云霄·青乾

片刻，她就带着一只木盒，降落向东海、黑洋的那片大陆。

…

“我又何尝不知危险？连天机都不可信，但本源明白告诉我，这就是我的晋升之机…不必对我推销你的青制，我不能指着别人的施舍过活，哪怕这个人是你…”“只有一跃成为君，才能和三门一样，庇佑本门不染劫尘，让黑脉无王朝的劣势不成劣势，让人龙两派之争源上消弭，逆转境…我忍了三十万年，至此又遭遇大劫，早已无路可退，不是不想再与你并肩作战，只是命运岔路到了告别时…多谢这一路携手共行，祝你今后好运，至少别再让人背叛了。”

半响，叹了气：“再见，老友…”

“这世界没有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