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长毫无期待地问：“商议完了？”

徐文长泯然一笑：“这句话其实妙在挑不错。说不上对，也解不了题。其实毫无意义。”

杨长帆一把提起徐文长大笑：“随我上！”

戚继光沉声扼腕：“但我们不可能这样。”

徐文长哑然，他完全不知杨长帆在说什么。

但徐文长不是寻常的天才，他可以认为自己是一位海盗，同样可以认为自己是别的什么人。

“哪两个人。”

“什么？”

“谢谢。”徐文长了由衷的微笑“一个厉害的秀才。”

“你以为我们继续追。”

“放弃不解，更安全。”

张经很。也许给他五年，在光明的战场上他同样可以平倭寇；但戚继光更，他在可以在黑暗的战场上生存下去，去实现自己的光明。

“哪一句？”

“现在所有所有的问题，都不是夷人与我们的问题，而是我们与我们的问题。能解决我们与我们的问题。其它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徐文长转拍了拍杨长帆：“那走吧。明早还要继续追。”

“戚将军，杨参议…”庞取义见二人许久不言，心下也是打鼓“你们倒是说说啊…”二人对视一番，同时摇。

即便是天才，也只能看到前的世界，他不知我们正在迷中对撞内斗的时候，迷外已是怎样的盛景。

想了很久，他才问：“夷人，难没有皇帝么？夷人的皇帝难与我们的皇帝不同么？”

“只凭一。”杨长帆伸一手指“夷人，知自己是夷人，知自己周围有很多与自己相似的夷人。”

“好了，不说了。”杨长帆摆了摆手，他只希望让徐文长想到一些他始终不可能去想的事情，余下的他自会理解“另外，有一件事你几乎料到了，但还差一。”

“那夷人凭什么？”

“我要告诉你，你的想法，我和戚将军都是认同的，你比我们都要厉害。”

“西洋的史料，我是找不到的，你找得到？”

影响到一些人的利益与面。

“商议完了。”

最可悲的人，他的命运最终是皇上决定的。而他从被弹劾到丢掉命，也许本就见不到这个人一面。连开说一个字的机会都没有。

庞取义这才松了气，原来自己与二位猛人的看法是一致的，看来自己也不。

放在现在的杨长帆上，这个决策无疑更为。

“题，可以一步一步解。”

“这题是永远解不完的，但总比放弃不解要好。”

“除了两个人，其余人继续追。”

“夷人有皇帝，夷人的皇帝也没有太大的不同。”

杨长帆唏嘘长叹：“虽然我认为徐先生是对的…”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我乃****上国，一切的中心，无须开疆扩土，剩下能的，只有内争斗。而夷人之间，火，始终是国与国之间的争斗。”

“还在固执于此么？”杨长帆不禁轻叹“文长此前的话，我越品越对。”

“那是因为文长看不清倭人的真面目，也没看清我****上国的境。”杨长帆开始敞开了说“你能想象有一天倭人舰队会全歼我们的舰队么？你能想象有一天倭人会占据我们大半江山，屠尽南京城么？你能想象有一天八路夷人洗劫顺天府么？你能想象我****上国，有一天成为夷人中的夷人么？”

悲哀的人，因停滞的思想，因天的固步，这一个个人，只能在这黑暗的迷中苦苦挣扎，不断的死去，不断的新生。直至黑暗迷毁灭。

相反，赵文华的穷追猛打战术在下的局面完全无法发挥作用，个战斗力与机动的差距造就了“人多了追不上，人少了打不过”的窘境。

杨长帆与戚继光之间，也各自闪了一丝特有的钦佩。

“难不是么？”

“那西洋和东洋呢？弗朗机可不是南洋的。”

月上枝，杨长帆终于了营帐。徐文长还没有走，双手背在后望着一残月。

“可还是有问题。”徐文长不假思索问“书中确实有述，南洋有百国，大者大约绍兴辖区大小，小者不过舟山一屿，这样的夷人，破天又能如何？”

自己兵，就是在试自己，自己大老远奔南京“拥兵自重”本就是找死。

保家卫国固然重要，但还没有生死重要，若是壮烈牺牲还有的说。问题是下的局面更有可能死得不明不白，张经的蒙冤至少醒了一些人。

“可不知要解多久。更不知能不能解或者解完。”

杨长帆默默走到他侧。

“大抵如此。此外，依现在我们所读到的，片面的儒学，也主张礼仪，而非攘夷。”

他尽力朝着杨长帆所说的那个方向去想，努力的想。

徐文长思绪转换极快，立刻又将自己化为夷人。

庞取义整个人都糊涂了。